他的手去扯海泽尔捂住脸的手,见鬼,她用这么大的力气根本就呼吸不过来。该死,该死!那个混账,那个下贱的——那个——!!西里斯的呼吸比海泽尔还急促,他想掰开她的手,却又怕力气太大伤害她——该死!!“别急!”詹姆斯喊了一声,他确实遵守承诺,没有再乱丢自己的好搭档,而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没有花费多余的时间找来找去,“让开,西里斯!”詹姆斯的魔杖尖端骤然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他贴得非常近,近到几乎碰到海泽尔的后背。“stupefy”那团白光击中了海泽尔。女孩的身体一软,没有剧烈的晕厥,没有惊叫,也没有任何疼痛。像天使的羽毛一样落入了西里斯的怀抱——他险些没接住她。一片寂静,詹姆斯喘着气说:“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不再回头(一)告诉邓布利多?没错,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西里斯小心地捧着海泽尔的身体,温热的触感和不再急促的呼吸意味着这个女孩还算……还算健康。就跟她从前一样。“该死……”他骂了一声,视线从未离开过海泽尔紧闭的眼和苍白的脸色。“邓布利多真靠得住吗?那为什么他不知道——这里会进来那么一个居心叵测、还要——还要——”还要教她黑魔法,教这个最天真最正义的女孩儿黑魔法。汤姆·里德尔绝对没有告诉过她那是什么,他只是诱哄,连带着装出可怜的模样让她放下警惕。西里斯手上的力气加大了,扶着她的手掌骨节分明,寸寸发白。他简直不知道该去恨谁,哦,好吧,海泽尔,我真的讨厌你。我真的讨厌你!他阴沉着脸说:“我有时候是真的恨海泽尔。”詹姆斯摇摇头:“行了,兄弟,你别当我是傻瓜……我们只能告诉邓布利多,不是吗?为此也许会多上几天的禁闭吧,但是我可从来不在乎这个。”“你看。”他点了点海泽尔的脖颈,那里常年戴着一串善良的珍珠项链,海泽尔也跟他们说过,那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现在,那串珍珠仍然服服帖帖地挂在她的脖子上,温润的光泽一如既往,西里斯没看出来哪里不对。但是,詹姆斯的魔杖微微悬空,远远地戳了一下那串珍珠。他的魔杖冒出了几缕黑烟。伴随着黑烟弥漫开来的还有焦糊的气息……让两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们解决不了这个,”詹姆斯说,“你刚才太心急了,西里斯,你没看到她捂住嘴的时候……那串珍珠就在发光。”“也许只是防护魔法。”西里斯说,海泽尔跟他们说过的,这是她妈妈精挑细选送给她的礼物这串项链怎么可能会出问题?“不管怎么样,你说得对,我们得去找邓布利多。”他两手一撑,打横抱起海泽尔就往外面走,耳旁还有詹姆斯跟在身边的声音:“他今天在不在学校?梅林保佑吧,如果海泽尔醒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觉得,”西里斯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对她使用一忘皆空,怎么样?”詹姆斯吓了一跳。他险些左脚拌右脚,几乎不敢相信西里斯说了什么:“嘿!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愿意的!我敢说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我们就不可能再做朋友了!”“而且,”他那副总是扬得高高的眉毛垂了下来,显得有几分苦相,“你没办法保证不会清除她其他的记忆,不是吗?哦,我可不敢想海泽尔把一切都忘记了的样子——”那不就像从来就没来过霍格沃茨吗?一个人如果记忆都缺少了一块,那那些跟随记忆存在的快乐与痛苦要怎么办呢?她不会接受的。“再说了,”詹姆斯绞尽脑汁,只能说到这里,“你不觉得这样很像骗她吗?”西里斯一脚踢开门:“骗什么?”“让她忘掉,”詹姆斯说,“不就是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不行吗?”西里斯很认真,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不行吗?她刚才那副样子,我看是巴不得根本没发生过这种事吧?詹姆斯,你忘了她之前许了什么愿望?”她想要以后的日子能像现在这样,或者像过去那样。她要快乐,要永远的安稳与幸福。海泽尔还闭着眼睛,她没有想到自己说的愿望到底有多么庞大与恐怖,她要永远,她竟然说永远。“但是,朋友,”詹姆斯说,“好歹让她醒了自己决定,怎么样?这跟情书可不是一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