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个头之后,她差不多是把所有疑问都丢出来了:“我不明白,我想我们只认识了——呃,快一年。但是,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我就觉得,你好像已经期待这一份见面很久了。……我就觉得,和你的相识,好像是在世界上的重逢。这太奇怪了。海泽尔的心脏怦怦跳,声音如此大,以至于她没办法正常平稳呼吸。她好像有一种预感,但是预感又像灵巧的猫头鹰,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抓不住。她只能,用一种满含疑惑与不解的眼神看着艾德里安。艾德里安随意撑在身边的手动了一下,他歪歪头,无比认真地看着海泽尔。阳光让他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隐隐浮上了一层均匀的红晕。他微笑着,回答海泽尔:“我占卜到的。”占卜?海泽尔微微一愣。她想起来她的圣诞礼物,劳伦斯送她的一副漂亮的黑紫色水晶手串。那是她以后可以用在占卜课上的东西,奥菲利亚这样说。她还记得奥菲利亚说那是三年级的课程。海泽尔微微睁大了双眼:“你会占卜?用水晶球吗?”她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注意力。这正是艾德里安想要的,他坦然地扔出一个枝条,没有防备的海泽尔就会被引诱。真的、让他好开心。好开心。他压抑着不断从心底涌动的狂喜,仍然文质彬彬地说:“沙菲克家对这方面还算精通……我从小就会学习。占卜与预言都是非常深奥的东西,我只是非常惊喜。”“开学的前一晚上,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他牢牢地盯着海泽尔,“看到了一只懵懂的,火红色的狐狸。”狐狸?海泽尔也歪歪头,她对占卜还是一窍不通呢。“那是什么象征吗?”她歪头的时候,脑袋上七横八竖的头发也跟着摇晃,像是脑袋上另外长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是啊,”艾德里安点点头,他眯了眯眼睛,太阳太大了,“是幸运的象征。”难怪呢。当时在车上,艾德里安还告诉她:晚上会收到好消息的。原来这是可以占卜到的啊……好神奇。海泽尔心想,预知未来,真是一个不敢相信的能力。想来应该也不是所有巫师都有这种能力,不然怎么会有人惊诧于各种意外呢?艾德里安很厉害。她心想,由衷地夸奖他:“也许,你会是占卜课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呢。我妈妈说,那是三年级的课程。你现在就学会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不可以跟你学?当然,你可以直接拒绝我的,没关系,我只是想一下而已……”“可以。”艾德里安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他甚至都没问海泽尔在哪里学,学到什么程度,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答应了。迫不及待?海泽尔觉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被这种果断给惊讶到了。她还以为,艾德里安最少会思考一下呢。毕竟诺特也是他的朋友,他应该会顾及着一些吧。“如果你不想的话就拒绝吧,”海泽尔说,“我不知道。诺特可能会找你的茬儿,尤其是你和我在一起。”她还记着。是啊,她肯定记得,一般人谁能忘记:一个朋友,一个在火车上萍水相逢的朋友,竟然任由学院的同学侮辱自己?泥巴种……艾德里安垂下眼睛。他无比后悔那天出现在礼堂,如果只让诺特一个人面对海泽尔就好了。那样,他们根本就不会冷淡那么久,久到他控制不住在火车上抓住她。艾德里安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他们不喜欢出来。我们可以就在黑湖边上学习,像现在一样。”像现在一样,只有你,只有我,只有天和地和风知道就好了。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勉强,于是海泽尔点点头,她挠挠脸颊:“那么,我也会避开……我朋友的。但是,莉莉可以。你记得吗?莉莉的朋友,斯内普也在斯莱特林。”他当然记得。斯内普和诺特的关系甚至还不错,他们总是一起扎堆——还要拉着艾德里安。不过,斯内普的混血到底让他没能彻底被这小团体接纳。他天赋异禀,但是斯莱特林认可的却不止一种东西。“记得,”他漫不经心地说,对这个人并不感兴趣,“我会在每个星期天的下午到这里来散步,你可以过来找我。”于是,海泽尔忙碌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选择。在每个星期天的下午一点钟,避开她认识的格兰芬多朋友们,去黑湖和艾德里安学习占卜。这确实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