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最近怎么样?”“很忙,”她老实地写,“麦格教授在找我帮忙,而且我想要比较优秀的成绩。”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海泽尔眯着眼睛抬头晒了会儿太阳,一眨眼全是绿斑。她又低下头,看到了那个人的回复:“是吗?真辛苦。诺特呢,没有说什么吗?”“没有,我们已经很久没打交道了。”海泽尔写下来,与此同时感觉到了小小的轻松,她到底还是不适应用负面情绪去看待别人。“我觉得这是件好事。还有,我也没有在霍格沃茨看到你。”因为少年说过,他没在霍格沃茨看见过她。又是一阵沉默,看起来他不会再说什么了,海泽尔咬了咬嘴唇,没放在心上。她写下告别的话:“你累了?再见,不说你是谁也没关系。”才怪。她合上纸,有一瞬间真想干脆冲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挨个儿点人。到底是谁呢?先别想这个了吧,阳光告诉她,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决定休息的吗?那就没必要为这种事再烦心啦。她躺在草坪上,压住了一小片绿莹莹的小草。她的头发彻底散开了,洋洋洒洒铺在她的身下,像是红色的云朵托住了她的身子。微微的风刮过,,带来了远处模糊的谈笑、湖畔的水汽,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与持续的虫鸣。阳光像温暖的毯子包裹着她,眼皮越来越沉。真是个适合睡觉的地方,海泽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阳光太温暖了。她又闭了闭眼睛。——一睁开,正上方出现了一张脸。“你好吗?”艾德里安微微笑了起来,他眼角的痣也抬了起来,“为什么在这里睡觉?我们好久不见了。”海泽尔没有立刻坐起来,她躺着,似乎对艾德里安的出现毫不意外。她只是在想:我刚才已经听过了这句话。“你也来晒太阳吗?”海泽尔说,她的眼睛里飘过天上的云,“请坐。”艾德里安笑了一下,今天他没有戴围巾,白皙的整张脸露出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海泽尔。他没有按照海泽尔的邀请坐下,而是维持着一上一下的状态,轻声说:“是啊,阳光很好。你喜欢?”海泽尔看着他:“不讨厌。”倒转的视角让她觉得艾德里安有些陌生,她盯着他眼角的小痣,没来由地觉得艾德里安似乎有些……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来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海泽尔坐了起来,她想也许是艾德里安不习惯有人在他旁边躺着。艾德里安也确实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来。这时候,海泽尔扭头看他,发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海泽尔说,她尽量用了轻松一点的语气,“如果我说错了,请你不要介意。”艾德里安摇摇头,也许真的是阳光太温暖了,他身上那股阴腻的气质都弱了几分:“我不会生你的气,海泽尔。”他总是爱说一些无比笃定的话,从前要海泽尔永远不要害怕,现在又说不会生气……虽然没有加上期限,但是这种承诺是非常沉重的。海泽尔顿了一下,她认真地看着艾德里安:“不,为什么这么说?我会对你生气,那么你也可以生我的气。”艾德里安失笑:“奇怪的请求。”但是,对于海泽尔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态度。她就是这么一个坚守自己正义与准则的人,就算是奥菲利亚也没办法轻易改变她。她身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原则甚至有些偏执了。海泽尔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向远处的湖泊,她说:“你——好吧,艾德里安,我想问你,你和我爸爸认识吗?”她又换回了那个称呼,她又叫他艾德里安,而不是冷冰冰的“沙菲克”了。这个认知让艾德里安几乎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他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像是嗜甜的人终于得到了糖分的满足。他柔柔地回答:“认识,你想问什么,海泽尔?”微风吹起他们的头发,海泽尔看向艾德里安,才发现他的头发并不是完全的沉重黑色,在阳光下隐隐泛红。“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从何开口。怎么说?我爸爸让我和你搞好关系?也许我爸爸也是纯血统支持者?但是他自己可是纯粹的麻瓜巫师啊!“没什么,”她最终垂头丧气地说,“你介意我说点其他的吗?”艾德里安说:“永远不会。”又来了。海泽尔看着身边男孩,那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多么像两颗漂亮的宝石,深深浅浅地倒映出她略为苦闷的表情。“你好像总是这样,”海泽尔说,时间太恰巧,环境太适合倾诉,她不由自主地透露了心声。“艾德里安,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没有说这样不好,我只是,我只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