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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忌 揭示（第5页）

满小小跟在后头：“那她知道学校里的事？”

“知道。全都知道。”高孟一蹲下身，拉开了那装着徐艳尸体的袋子，伸手翻了翻，从内衬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他成功了。

肖雨听凑过来看了一眼，淡淡开口：“所有的答案开始变得朦胧了。”

南志斜了他一眼：“啧，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高孟一没有接话，只说了一句：“等会就水落石出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重组。破败的墙面褪去斑驳，杂草缩回地面，整座学校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退回了它还没被荒废的时候。他们站在后山的小路上，远处有几个人正往下走，脚步懒散，是刚吃完饭的教职工。

那几个人径直穿过了南志的身体。南志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们看不见他们。

“你说赵囯成怎么想的，连自己女儿都下得去手？”

“钱呗。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学校食堂的饭菜是真不错。”

“那汤里的肉炖得确实可以。”

一阵窸窣声从后山的灌木丛里传来。几个教职工警觉地转头，就看到徐艳慌不择路地往山上跑。她还没跑远，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栽倒在地。

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枪，枪口还冒着极淡的白烟。

徐艳被拖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意识不清了，嘴唇还在动，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刘任涛……成功了……刘任涛成功了……”

下一秒，一个男人抬手，刀锋落下。

时间再次扭曲。这次是白天，天台上，刘任涛正站在边缘，脚掌压在水泥线上，身体微微前倾。他身后，两根电线从通风管道后方延伸出来，绷得很紧——那是王庆和刘婷婷在拉线。

南志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具还没落下去的尸体，没有说话。

满小小忽然开口：“那是徐艳吗？”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楼梯口的阴影里，戴着眼镜的徐艳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什么都看见了。

“她早就知道了。”南志皱着眉，“那为什么不报警？”

高孟一站在他旁边，声音没有起伏：“她没办法报警。”

时间再次坍缩重组。这一次，他们站在实验楼的走廊里。刘婷婷正牵着林梦梦的手往药剂室走，小女孩步子很小，没来得及回头。徐艳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作业本，目光追着她们消失在拐角。

再一转，食堂后门。林慧的身体被拖进去的最后一刻，徐艳站在后门外的垃圾桶旁。

接着转，清晨的供水箱旁。刘任涛往水里倒了一袋白色粉末。徐艳在教学楼拐角，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拨号键没有按下去。

最后，学校门口。刘任涛站在一个女生的面前，他开口，声音很轻：“我爸妈是被大姨害死的……”

几人目光落在那个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校门口的女生身上。女生侧过头，那是徐艳，她缓缓开口：“你想报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

碎片。

到处都是碎片，每块碎片里都是一个人的视线。徐艳的、刘婷婷的、食堂阿姨的、体育老师的、每一个坐在教室里的学生的。

而在正中，最大那片碎镜里，那是刘任涛。

他对着镜子，将领口折得齐整，衣摆要塞进裤腰，随着刘任涛走动，停在了冰箱面前，冰箱门是浅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油渍痕迹。出差单被一块圆形的磁铁压着，上面印着一家连锁超市的logo，边角已经开始生锈。

纸条的边缘撕得不齐。每一张的日期都不同，间隔也不规律——有时隔三天，有时隔一周，最长的一次隔了将近二十天。字迹有些狂潦，有些端正，但仔细看只有一处是相同的，每张纸条的结尾都会写着“照顾好自己”五个字。

他站在冰箱前，低头看着那叠纸。没有伸手去碰，也没有移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抬起来。然后他转身出了门。

后来，王庆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一开始是推搡。在走廊里，肩膀撞过来，刘任涛手里的作业本掉在地上，王庆笑了一声跨过去，没捡。第二次是嘲弄，课间当着全班的面学他说话，周围有人跟着笑。第三次是在厕所隔间门口，王庆把他往里面一推，笑着看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刘任涛没反抗过。不是不想，是试过一次，后来要请家长，他放弃了。开始学会了避开王庆常走的那条走廊，学会了提前五分钟去上厕所，学会了在王庆没开口之前先低头。时间长了，这些动作就成了习惯。

直到那天，他路过仓库侧面的通风口，听见刘婷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铁皮，隔着一层薄薄的灰。

“……姨妈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她亲自动的手。尸体没有留在现场，不会有人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