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这天,叶随医生叮嘱胃病出院禁辛辣,禁熬夜,禁空腹,喝温的,吃流食,叶随怕记不住,特意拿了个小本本。当天下午,叶随在帮周聿深收拾行李。周聿深在给谁打字,等忙碌完,接过叶随手上的小型行李袋。“发烧那天,我的衣服落在你家,待会我跟你回去取。”“嗯。”下楼,周聿深的司机开车,两人坐在后排,叶随告诉司机住址,之后也没开口,周聿深莫名和叶随搭话。“李秘书还没回来,他说他要陪女朋友回老家见家长。”在酒店抱着香软女朋友的李秘书高兴的合不拢嘴:爽之爽之,带薪和女朋友旅游还可以报销啊哈哈哈哈哈哈!汽车行驶半路,周聿深接到电话。“喂,二叔,什么?怕我抢你儿子,不让我住你家?”“那我住哪,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让我在家不能劳累,好好养身体,吃饭睡觉都要有专人照顾,我在h市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上哪找去。”“二叔你有点过分了。”周聿深一惊一乍的,说的话题,像是刻意在往某方面引导。车窗半开,温和的清风拂面,叶随唇角上扬,静静的看向窗外,早就看出周聿深意图的他也不揭穿。暗暗想着奥斯卡欠周聿深一个影帝奖。等周聿深的表演结束,叶随轻飘飘来一句,“可以住我那。”周聿深就等着叶随的这句话,他杵了杵叶随手肘,故意说。“我住你家你男朋友会不会生气?”四天的相处,两人关系缓和,他发现周聿深有点小心眼在身上,几天前他就解释过和谢临川的真实关系。“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谢临川不是小三,我没有男朋友。”周聿深知道叶随当初撒谎是为了气他,他指尖勾了勾叶随的小拇指。“嗯,乖乖没有男朋友,但是有老公。”叶随耳根有点红,老公这两个字,当年他们亲密,情到深处时,周聿深总是诱哄着他说,一遍两遍,怎么听都不腻。周聿深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看叶随住的地方。玄幻处的居家拖鞋,客厅的陶瓷水杯,房间的设施摆设,牙刷毛巾洗漱用品,都只有一人,叶随没和谢临川一起住过。只有他能和叶随同居,他还是叶随的例外。叶随找了一次性拖鞋给周聿深,这里的房间有两个,房东说另一间房的人合同到期了空出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新室友。他和房东说了,有朋友来住几天,房东欣然同意。周聿深毕竟是来h市出差,行李不多,房间通风,换一下床单被套就能住。男人大病初愈,晚餐是叶随做的,没有另外外出买菜,周聿深喝粥,他吃面条。两人面对面而坐,普通家常的吃食,叶随却从中品尝出久违的幸福。周聿深不能熬夜,晚上九点叶随便催促让人回去休息。京市到h市距离几百公里,而目前他们的距离只有一堵墙。洗澡换好睡衣,叶随除了画室的工作以外,还兼职在网络上做一名画手,接单,按照顾客的要求作画,和顾客确定好画稿的颜色和风格,出去上了个厕所。叶随没有回卧室,而是鬼使神差握上隔壁房间的门把手,门没有上锁,一转就开。里头没开灯,床铺上凸起一块,叶随悄然走过去。“乖乖怎么半夜偷亲我?”----------------------------------------周聿深的正宫地位叶随半蹲在窗边,想的是亲一下立刻就走,然而对准男人硬朗的五官,还没吻下去。毫无预兆的,一阵天旋地转,一双大手伸出来,叶随惊呼一声,他和周聿深的位置调换。他被周聿深压在身下,男人睡过这个地方几个小时,柔软的被褥里充沛着浓郁熟悉的冷木调香。“你还没睡!”叶随在床边观察了周聿深一会才决定倾身,哪曾想周聿深也是清醒状态,都不告诉他。“我在乖乖身上装了雷达,一进来它自动提醒我。”周聿深鼻尖抵着叶随鼻尖,边说话边上下蹭,“乖乖晚上跑来这里偷亲我,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四下漆黑一片,叶随看不清男人确切容貌,鼻尖痒痒的。一次两次,周聿深始终揪着他撒的谎不放,故意调侃他。叶随幽怨的瞪着周聿深,“到底要说多少遍,我没有男朋友。”他们面面相觑,彼此眼眸中闪烁着对方轮廓的倒影,叶随双颊微微鼓起,郁闷的模样和五年前完美重合。周聿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愉快的笑。“你知道你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