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朋友家。”杰妮报了个地址。“哦,那好像不顺路诶……没事,我们迟一点也行,你就在那里等我吧。”“你们?”杰妮突然怪腔怪调,“你和梅傲雪?”“对啊。”杰妮却大笑起来。“你笑什么?”安陶莫名有些心虚。“没有。我只是想说,你昨天的比赛我看了,唱得很不错,我们都觉得是这段时间你发挥最好的一次。但是吧……”她拖长了尾音,“你一下台就去抱梅傲雪,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唱完了有点激动而已。”安陶强装镇定。“是吗?只是‘激动’就能抱那么紧?我当时还以为下一秒你们要接吻了呢。”“你别瞎说!”安陶耳根一点点热起来,下意识压低声音,“那么多人都在,我怎么可能……”“对啊,所以我才震惊。”杰妮笑得停不下来,“镜头、工作人员、导演组,全都在,你居然就这么扑过去了?这可是直播诶!你怎么想的?”安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当时灯光暗下来,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只下剩一个念头——去找梅傲雪。好像只要抱住他,胸口那阵快要溢出来的酸涩和慌乱就会平静。电话那头,杰妮又逗他几句,见他没反应,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安陶,你现在能确定了,对吧?”对于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安陶却一瞬间心领神会。他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嗯,我确定了。”“终于!不容易啊。”话是这么说,杰妮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意外,“那你告诉他了没?”“还没有。”安陶看着虚掩的房门,又将音量压低了些,“这个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哦?”杰妮来了兴致,“好啊,什么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安陶想了想:“明天?我们明天应该会去公司。”“好,那明天我等你。”她答应得爽快,下一秒却又憋不住笑。安陶知道这人肯定又要调侃自己,连忙扯开话题,跟她确认好拿酒的时间和地点,随后便挂断电话。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陶低头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嘴角一点点扬起。明天啊……好像突然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嗯……他是不是也得去订个高级餐厅什么的?正想着,卧室门被拉开。梅傲雪拿着车钥匙出来,视线落到他脸上:“笑什么?”安陶闻声抬头。那人到底还是换上了自己搭的衣服,浅灰色棉质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疏离,配上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许多。……顺眼多了。“没什么。”安陶满意地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抓住梅傲雪的手,“走吧,再磨蹭我妈又要催了。”梅傲雪垂眼看了看被他握住的地方,唇边浮起一点笑。“嗯,走吧。”“铁树开花”从他们上车开始,电话就没断过。陶秋萍的、梅向东的、方宇青的……几个人轮番打过来问到哪儿了、堵不堵、有没有吃东西,甚至连安陶昨晚上吃了什么、睡了多久都要问得清清楚楚。安陶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偷建了个没有他和梅傲雪的群,实时播报自己动向,不然怎么能做到一个刚挂,另一个就立刻接上?“好了好了小青阿姨,我不跟你说了,我们快到了。”“……嗯,在等红绿灯。”“知道啦,待会儿见。”电话挂断,车里终于安静下来。安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天啊,我感觉自己快成国宝了。”“是啊。”梅傲雪扶着方向盘,“你现在地位很高。”“嘿嘿……至于这样吗?”安陶嘴上谦虚,嘴角却压都压不住,“还是我爸比较冷静,不像那几个……”话音未落,梅傲雪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朝前指了指。安陶顺着看过去,只见小区门口,一个男人正站在保安亭旁边,疯狂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挥手。他定睛一看,正是刚刚还被自己评价为“比较冷静”的老爸,安诚。眼看车子越来越近,安诚还往前走了几步,隔着老远就笑着大喊:“终于到了!怎么这么慢?”安陶默默捂住脸:“……我收回刚才那句话。”“难得见安叔这么激动。”梅傲雪抿唇笑笑,放慢车速,“你先下车吧,我找地方停车。”“行。”车刚停稳,安陶就推门蹦了下去,三两步扑进安诚怀里:“老爸!”“哎哟!”安诚乐呵呵地把人接住,“老爸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