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季枫也能理解,凡事都有新鲜期,昨晚刚刚才体验过天上人间,光是反刍那滋味都惦记一天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塞一半突然说不让塞了,失落也正常。“我在抱你了。”季枫把人圈进自己胸前,反过来给周通拍背顺毛,“我抱你也很好对吧,你想要我抱吗?”周通这才有了动作,他也抱住季枫,调整好心情:“想。”“你不能这么说。”季枫强调。周通:“那我怎么说。”“你说,你快点抱我吧!”周通立马就笑了出来,他咽了咽唾沫,模仿起对方:“你快点抱我吧!”“我好可怜呐!”季枫又补充。“我好可怜呐。”季枫退回去,缩成一团钻进周通怀里,“我在抱了。”周通亲亲对方发顶,终于将所有失落丢到了一边,但他没忘要补偿,于是就提了个心愿。这心愿显然已经不是心愿了,怎么听都是必须要执行的要求,不过周通都有脸说出口,季枫也就答应了。次日早晨六点多两人就起床了,并换了身稍微正式的衣裳,他们全家今天也是盛装上阵,就连礼拜天都打了小领结。要进入夏天了,天亮格外早,才七点,工人们就纷纷到位了。厂区里人头攒动,但具体开线时间是上午九点,他们起这么早是还有别的事要干,那就是给厂区做个开市的斋醮。但此次斋醮却不能让周通自己来做,因为他作为主家,这事不合理,其次就是他没有进行斋戒,也不合适,所以这事就只能让他爹老周来做了。他爹道缘比他深,奈何留恋红尘,否则今天也该是和何山居上的大师父们一样的道行了。开市是比较常见的清醮,流程呢也悄悄轻松一点,没那么多大兴土木的步骤,半个小时就能搞定。只是这中间闹了点小乌龙,起因是很早之前老周就跟周通说了,要买猛兽祥瑞镇水,大的石像他倒是买了,也开光了,现在已经安在厂区大门外了。但问题是还需要一座小的镇主室,老周让周通拿出来过香开光的时候……他把礼拜天递的石像递过去了。虽然一直没什么人说话,但此时的鸦雀无声俨然到了一种令人无话可说的状态。老周捧着礼拜天的石像,他其实宁可相信是自己认错了,也不相信人能胡闹到这种程度……“汝视此猧猛乎?非戏言也?”为避免他人能听懂的尴尬,老周甚至搬出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学造诣。周通犹豫了一下,老周以为他动摇,结果对方只是回答:“此尨悍甚,岂敢戏哉。”“……ok。”老周润了润嗓子,不再求证事情是否存在严肃性。毕竟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按照步骤将石像过香,并在底座上贴上刚刚提前授箓的符纸,就让人搬了回去。斋醮做完,各方的花篮和一些贵宾亲友也陆续到位了,在他们的注视下,季枫站到厂区晾晒场上的高台,正式宣布了卓风加工厂于今日正式投产运营,十五条生产线全部启动;并阐明建厂初心为坚守品质、务实立业,秉持诚信合规、安全至上的核心理念,同时勉励全体员工恪尽职守、同心共进,共筑厂区未来。一散会,员工们便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短短十多分钟,厂区里便热闹起来了,嘈杂的交流声,持续运转的机器声,还有一切向好的心声,给这一方天地注入了无限的生命力。接见完客人,两人手头终于闲下来,他们便去看了看花篮,这些花篮摆成了两条长龙,大师兄和二哥,还有远在北京治病的师父师叔也都托人送来了,亲朋好友更是不计其数。两人高高兴兴地全部取下上面的卡片,打算晚上回去再逐一装订成册收藏起来。天师也给他们送了贺礼来,是一副亲笔题字,题字内容《易经》的第一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师于周通而言,是肉身和精神内核的再生父母,可惜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多年,想见上一面实属不易,想说个谢字都很难,他将题字劵收好,准备回去找个框裱起来挂到办公室里。工厂第一天生产很是顺利,他们的库房很快就有了一批现成品,晚上下班后,周通季枫带着十几名管理层去吃了顿丰盛的。酒过三巡,趁着季枫出去接父母电话的空隙,作为人事主管的祝骁找到周通商量起了个事。“厂里也要争校草?”周通可能是喝上头了,一时间没听懂祝骁在说什么。祝骁扳着周通的肩,小声解释:“哪能啊,我说的是过去,让你当第一我当第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