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枭首选是要自然野外的野桃树,而且最好是取阳气最足的东南枝结果,其次能成为桃枭的还是少数,如果内核有虫的又成了蛊枭,你看,这两颗都沉进水里了,说明内核沉稳,这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桃枭。”季枫哇一声,有点被说服了:“那他送这个给我们,他很大方了。”“算是吧,不过他应该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周通把上面的干巴刮走,“他可能是看你阴虚过度,特意送给你的。”“那好吧,那我不在心里说他不好的话了。”季枫把下巴垫到周通肩上。周通一点也不意外,但很欣赏对方,“你在心里说他坏话了?”“我说了一点。”季枫诚实说,“我不可以说吗?”“可以说,你想说就说,可以在心里偷偷说。”说完,周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对不住黄叔。“如果他听见怎么办。”“那我就说是我教你说的。”季枫从未听过如此有担当,有勇有谋的发言,想必这样高深的谋略也只有周通能想到了吧!周通把两枚僵果清理妥当后,又用工具打了天地孔,并取红线佩玛瑙串成链,他原本打算给季枫戴到手腕或者脖子上的,但季枫却要求戴到肚子上。索性,周通只能加长红线,给季枫系到小腹上,他腰腹扁平纤瘦,这么一戴除了平添些许艳色,倒也没有什么影响。又过一日,黄叔保传讯来说已经让人送了年轻有为“我们也没办法啊,肚子一直没动静。”这话有够骇人听闻,在场内人外人家人客人都一时语塞了。周齐甚至不顾有外人在,直接叹了口无语至极的大气。佟芳面不改色喝了口茶,但恨不得把脸塞进手中小小的茶杯里;老周朝客人干笑了笑,想解释,但不敢。黄叔保也干笑,想说句安慰话但没词。不过他转念一想,男人怀不上孩子这有什么可安慰的?眼看大家都不做声,周通不舍得让季枫的话掉地上,他赶忙接上:“我们有在努力,在争取了。”“瞎忙活什么。”周齐冷笑一声,“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管教管教礼拜天少糟蹋家,至少你们这个儿子是现成的。”“爸,你看大哥这样说我们。”季枫转头就告状。老周真想结束这场闹剧了,他朝长子啧一声,只能违心怪罪道:“怎么跟弟弟们说话,不像话,开枝散叶这种好事要鼓励,懂不懂。”黄叔保抿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用余光看了旁边的老周一眼,心里感叹……原来问题出在根源上,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爸你也是抱孙子心切,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周齐又是呵呵冷笑,他准备去做个亲子鉴定,最好是能鉴定出跟这个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还不着急,还不准……人家小枫着急?”老周心想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个家还有一点家的样子吗?因为老周和佟芳下午还要去药铺交货,所以他们就没有陪客到底,周齐更是早早走了,免得后面他还得收拾餐桌。大白天的其实不太适合喝酒来的,但黄叔保本人喜好饮酒,周通就陪他喝了点。两人还当场把账算了,季枫则在一边负责对账。季枫干正事时还挺严肃,算数能力和记忆力都强得不行,黄叔保很难想象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会抱有为另一个男人产子的荒谬期待……按理来说,他们没有白拿的道理,但黄叔保为人大方,第一批送来的是天麻和白芨,三辆卡车送来的,一分钱没要。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药田产的,不过田在距离本地三百公里外的隔壁市,由于今年开年有重大暴雪天气,以至于原材批发也不好做,堆了不少货。做原材种植和批发就这点不好,量大容易积货,没有得到及时加工储存就很容易糟蹋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