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他看到沙发和这个家似乎都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干脆就直接上楼去。“回来。”老周叫住长子,“有事问你。”周齐将车钥匙往果盘里一扔,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什么事。”“等你弟回来再说。”“他去哪了。”“不知道,上楼去了。”一分钟后,周通左手一桶热水右手一双拖鞋的回来了,他将水桶提到季枫跟前,又催促对方坐起来,方便自己动作。现在天还不算热,晚上泡泡脚对身体也好,周通脱了季枫的鞋袜,就托着两只脚放置入了热水里,捧水浇灌几遍后,他又捞起水里的药材包,从脚踝处给季枫搓了起来。其余三人噤声,各自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里的广告看,目无旁人的甜蜜纵然温馨,但视若无睹的漠视何尝不是一种关怀……“对了哥。”季枫过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正事。周齐都没想起来这个哥是叫的自己,他迟疑了一下,才啊一声:“怎么。”“爸说你认识一个经销商,那个经销商的什么老婆还是舅舅家里是做药材种植的,你现在和人家还有联系吗?”周齐没想起来,又问他爸:“哪一个?”“他爸以前跟我们赊账那一个。”“哦,他啊,我高中同学来的,不过人家早就搬迁离开好几年了,那时候又没电话,早就没联系了,不过打听一下应该找得到吧。”“那哥你明天把电话找出来给我吧。”周通说,“我找他有事。”“我尽量吧。”周齐想想都觉得头疼,手机电话才普及多少年,上哪去找一个快10年没联系的人。“你别尽量,你必须要做到。”周通强调说,“你要帮我。”周齐早就习惯了周通的这种强盗式恳求,“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了。”周齐说了个行,又起身要上楼,但他刚刚走两步就打住了,他回头问他爸:“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块宅基地没用?”“怎么?”“建个新房子吧。”老周见怪了,这孩子想分家立户不成,“好端端的建什么房子。”周齐冷呵一笑,“这房子太小了,我们三占地方。”“洗你的澡去。”佟芳对长子的日常冷嘲热讽、尖酸刻薄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能洞察出这是一句提醒话。“哦,还有一件事。”周通说,“楼上的卫生间你们都不准用了,以后你们用三楼或者一楼的。”“为什么?”“因为那是给季枫专用的。”周通解释,“你们别把细菌带进去,我昨晚消毒了。”“细菌是你能杀得完的吗。”周齐又呵一声,“要不我们三给你们俩交点房租?”周通托着季枫的一只脚掌用干毛巾擦拭,“你以为我不敢收吗。”“收就收呗,以后二胎三胎来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是吧。”周齐已经没力气笑了。周通面色通红,季枫嘴也没闲着就接了话:“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过几年吧。”周齐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才高八斗昨晚确实发生了挺多麻烦事,要论起来也不合适同外人道,周通也就没明说,拿了手机就回房里去了。地上还有一堆衣服没捡,周通一一拾起,又重新钻回床里去了。季枫近来状态不好,说是夜梦多胸闷,昨晚躺下没多久就又把周通叫进来,周通给他拍背揉腹到半夜,两人才相继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