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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第1页）

“沈氏的总裁，沈卓寒的老板”问的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沈谨的侧脸，这个人确实不像普通人，浑身那种上位者的气势。顾时川站在台上，看着沈卓寒来了，看着百里茗来了，看着卫彦和凌渡来了。大家都来了，都来了。他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咬着嘴唇，把涌上来的那阵酸意往下压，使劲地压。沈谨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笑，没有多余的表情。顾时川深吸一口气，把证书端正在胸前，对着台下微微笑了一下。毕业典礼结束了。学生们涌到操场上拍照，顾时川被同学拉着拍了一张又一张。沈谨站起来，整了整袖口。“走吧”他偏过头看了沈卓寒一眼。“你留下，陪他”沈卓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沈谨带着尉霖、百里茗、卫彦、凌渡走了。他们穿过人群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沈卓寒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车驶出校门，转回头，在人群里找到了顾时川。他走过去，顾时川正被同学围着拍照。“沈卓寒！”有人尖叫。沈卓寒没有理会，走到顾时川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走吧，陪你拍照”顾时川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没有忍。“卓寒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沈卓寒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把手插进裤袋里，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来就来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顾时川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谢谢卓寒哥”愿望顾时川推开门的时候，还跟沈卓寒说着话。话断了。整座庄园漆黑一片，连廊灯都没开。顾时川站在门口，声音卡在喉咙里。沈卓寒站在他身后，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顾时川往前迈了一步，脚还没落地，唰的一声，整座庄园的灯全亮了。灯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明。顾时川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等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他看见了——尉霖站在正中间，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包好的。他的身后，百里茗站在那里，表情沉稳，但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卫彦站在百里茗旁边，目光落在顾时川身上。凌渡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礼花筒，还没来得及拉。沈卓寒从他身后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客厅的沙发上，沈谨坐在那里，姿态随意。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不是那种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弧度，是真的、实实在在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高兴的笑。尉霖走上前，把花递到顾时川面前。“毕业快乐”顾时川愣愣地接过花，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在发抖，花束在他怀里微微颤动，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涌上来，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偏过头，看见百里茗在笑，卫彦在看他，凌渡手里的礼花筒终于拉开了，“砰”的一声，彩带落了顾时川满头满脸。沈卓寒站在他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顾时川身上，沈谨也是。顾时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抱着花，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谢谢主人，谢谢尉哥，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他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主人在百忙之中出席他的毕业典礼，能让沈卓寒在全校面前给他撑场面，能让尉霖哥亲手给他包花束，能让百里茗、卫彦、凌渡都在这里等他回来。他只是一个不太聪明、不太稳重、没有任何家族助力，总给主人惹麻烦的私奴。沈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顾时川走过去，在沈谨脚边跪下，仰起脸看着沈谨，脸上还挂着泪。沈谨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顾时川微微偏过头，在沈谨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摸到了下巴的猫。沈谨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滑过，指腹蹭过他的颧骨，蹭过他的眼角，把那滴还没落下的泪擦掉了。“今天有什么愿望？主人都满足你”顾时川愣住了，仰着脸看着沈谨，嘴巴张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想了很久，久到凌渡在旁边都开始替他着急了，久到沈卓寒轻轻咳了一声。顾时川低下头，攥着花束的手指收紧了，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奴想……奴想今晚侍奉主人”沈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就这样？”顾时川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没干，但他的眼睛亮得像碎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