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在生命里标上刻度才能铭记什么。为了记住妈妈,翟泊打了眉钉,为了记住李环的真实生日,他选择改成接触性最高的密码。可到头来他还是忘了,忘了很多很多事。命运弄人,事与愿违。李环的指尖悄然探进翟泊指缝间,十指相扣,如三年前私心讨要戒指时相似的姿势。戒指存在感强,宛如生出一条红线串紧他们彼此的命运。李环顺势举起相扣的手,在翟泊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温声细语地告诉他的爱人:“那就别再让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了。”——正文完——if线番外1一盒糖五十*if线。背景为:一代计划不存在,所有人都还活着。贫富悬殊,有身份差。不接受此点慎看。地点竞赛和基金会相关请勿代入现实深究。·近日,有一则采访在网上掀起小波澜。小麓城出了个省竞赛一等奖。或许对别人而言奖项并不怎么样,但在这种教育经济都同样落后的小县城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采访来自一个很小众的自媒体。能在网上意外走火,大概率有两个原因。肤浅地说,这学生身姿高挑板正,纯素颜且骨相清俊。根本来讲,他父母去世早,他一个人在小县城摸爬滚打,据说竞赛也是学校老师看在他学科天赋上帮忙报名的,当然,他足够努力。有人对此大有共鸣,有人对他背景感慨万千。于是热度就这么轻飘飘冲了上去。不过在信息量爆炸的互联网时代,他的努力并不算清奇,采访掀起的小波澜很快就没了。李环,男,十八岁,小麓城人。本地生本地长,据说目前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夜班,勉强能维持生计与交付学费。翟泊与他素未谋面,但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皮相身材不提,这人性子绝对很傲。否则也不会在没几个钱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向基金会提交贫困证明,反而选择一个人挤出时间打工苦干,赚那点儿没多久就会花光的钱。翟泊倒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抵不过这摞闲事是他爸翟明远让他来管的。翟明远的个人基金会是教育慈善性质,指定受益地区恰好包含了小麓城。很不巧,人家李环根本不领情。眼看这个采访在网上掀起小波澜,正好被翟明远得知,顿时打了警钟。翟明远不太明白是那学生有苦衷无法申请资助,还是地区没落实相关资助方案。于是翟明远就让刚留学归来的翟泊去小麓城实地考察。小麓城是个南方小城,冬天会下雪。生活节奏很慢,对翟泊而言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信号不好。“喂?喂?”翟泊站在小巷口,面壁,对着电话直招呼,“喂?……听不见。”他拿开手机,扫了眼弱到快要掉没的信号,真是百般无奈,“这里信号太差了。”信号差,陈盐应该也没办法听清他的话。翟泊干脆把电话挂了。给陈盐十分钟前发的聊天内容如今也没发出去,弹窗是发送失败的提示,红得刺眼。翟泊难以置信,竟然还有比国外信号还差的地方。小麓城没有酒店,所以陈盐就近城区预订,不过那家酒店距离小麓城差得远了,光来回车程就得两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十点。而翟泊还在小麓城。翟泊并非嫌麻烦而不在酒店过夜。事实是,信号已经差到他在小麓城根本打不到车回酒店。一辆都没有。应该自驾来小麓城的。看来还是欠缺经验。路灯闪了好几下,灰蒙蒙的光落在他身上,面前的墙壁墙皮脱落,露出缺角断块的红砖。他叹出一口气,颓然垂下手,把手机塞进口袋。目光注意到墙壁上因粘不住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上门服务小广告,翟泊忽然顿住脚步。他借着微弱的灯光淡然扫过,两秒,别开眼,抬手全部撕了下来,带着一片墙皮掉落。翟泊面无表情地把小广告折叠起来。按他回忆来说,小麓城甚至没有普及垃圾分类,一路上见到的垃圾桶寥寥无几。这么想着,低头折叠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巷口骤然发出一道闷响,是人踢到石头滚动的声音。翟泊抬起头,与路人对上视线。那人顶光走着,手里抱着两本很厚的书。步履匆匆,也就那么轻飘飘地对视一眼。走得太快了,快到翟泊看不清人脸。只记得高高瘦瘦的,校服穿得板正,这个时间点,估摸着应该是刚下晚自习。噢对,校服……怎么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