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就是那位外界口中最有可能继承李氏家业的人。至于为什么是次子,人们对此众说纷纭。李颂德很多年前给出的回应是一则有关长子的讣告,失踪两年后搜寻到不完整尸骸。按年龄轮下来,继承权自然落到次子头上。李家私生子众多,争权夺利的,失踪倒是常事了。李颂德与正牌妻子仅有那一个儿子,也是唯一一个能出现在讣告中的人物。换言之,别的私生子养子的死活,李颂德无心去管,骨肉之争他也视若无睹。实际上就是个冷血的人,眼里只有钱权罢了。李颂德表面说着他不识货,只知道物以稀为贵,又一个劲儿地把那老茶饼送给闵知。闵知百般推却,她知道这礼要是收下了,李颂德必定有求,原本她只是为了拿到故交的老照片,谁知道李颂德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给的却是茶饼。见场面僵持不下,翟泊只好缓声道:“小姨,毕竟是李总心意,也是二十年老交情了,收下吧。”闵知对上他的视线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块包装精美的茶饼。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身处这家酒店顶楼宴会厅。顶楼穹顶造价两个亿,是李颂德请了能工巧匠一点一点不差毫厘复刻出的欧洲壁画。李颂德在这时候才特意支走闵知,说有事相商,是关于他妻子早年在g大的照片。显而易见,李颂德是为了让他的那些后辈能借此机会与翟泊独处,或许真的能攀上翟氏合作。翟泊也不故意藏着躲着,一个人站在角落,透过玻璃俯瞰cbd夜景,与在夜色中熠熠突出的广州塔。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话,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端来一杯红酒,眼睛亮亮的,自我介绍道:“翟总你好,我叫李斯年,家中排行清水一杯来路不明的水应该比多杯相同的红酒更让人起疑心吧。翟泊念在眼前只是个孩子,就接过了他给的水,不过也没有喝,只是问:“小朋友,你多大了?”“今年八岁。”小男孩一屁股坐在软塌塌的沙发上,歪着脑袋光明正大地打量翟泊。八岁。是李颂德老来得子大摆宴席庆祝满月宴的那个孩子。翟泊听许淳八卦吐槽提起过。许氏与李氏多年前有过东潍湾的合作,那时候还是宁衢谈下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