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行复迅速抽回手。翟泊剜他一眼,“对自己上点儿心。”“……”“本来就没多严重。”翟行复根本没有要上药的意思,错过身要走,那碗粥就放在岛台上。翟泊忍了一会儿,还是拉住了他。就这么一路强硬地把他拉到客厅。翟行复一开始还想挣开,没两秒又放弃了。翟泊把他按到沙发上坐着,转身去柜子前翻找。他很少进厨房,厨艺不怎么样,但起码能吃得下去。有时候忙到大半夜,突然饿了,最常煮的就是面条,精神一旦有点儿恍惚,烫伤也不奇怪,于是他就一直备着药膏。不过人嘛,烫过三两次,就会长教训,在某些地方就会格外注意。翟泊一时间也有点儿忘记药膏放哪个柜子了。翻过两个柜子还是没找到,背后那声音说:“找不到就别找了。”“这么没耐心呢。”翟泊边应他边找,皱眉说,“我记得就是放这儿的啊。”刚说完,一抬眼就看见了。翟泊拿着药膏过来,走路姿势看起来还是很奇怪。翟行复的目光沉沉地落到他的脚踝上。被裤脚盖住了,看不见。反应过来时,翟泊在他身边坐下,抓起他的手,低下头给他消毒,然后捏着棉签上药,特别细致。翟行复没挣开。他比翟泊要高一些,但不会太明显,不过翟泊现在低着脑袋,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很明显地看清眉毛、微微颤动的眼睫,以及那双虚掩着的眼睛,和上次上药一样。只是现在没那么抗拒。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胸腔的闷来自什么,只是不愿意移开视线,似乎看多一秒就能找到答案一样。涂个药膏花不了多长时间,翟泊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抓着翟行复的手往上抬了一下,看一下打架那次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这都两个月过去了,早痊愈了。只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疤痕。翟泊皱眉,想着祛疤膏会不会有效,跟着又抬头,扫了眼翟行复的下颌——幸好这里的伤口没有留疤。翟行复不明所以,“干什么?”“看你有没有留疤。”翟泊说,“虽然看着好像没什么影响,但有些女生应该会介意吧。”翟行复扯了下嘴角,“我为什么要管别人介不介意?”油盐不进啊。翟泊恨铁不成钢,不对,是恨铁树不开花。这都二十二了,也不见得带个对象回来,只知道死脑筋一心全扑到实验室。他没明说,就是郑重地拍了拍翟行复的肩,起身去厨房。翟行复:“……”翟泊把粥端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来,突然问:“你觉得宋家那个千金怎么样?”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的,翟行复愣了下,没有在脑子里找到对得上脸的人物。“没印象。”他实话实说。翟泊尝了口粥才知道,他刚才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原来是缺了味道。翟行复没加盐。寡淡无味,寡淡无味。翟泊停顿一下,思考了两秒翟行复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了?”翟行复见他不说话,视线落到他拿着勺子的右手上。翟泊回过神,以为他问的是宋家千金,就说:“没什么,就是问问。”“真的没印象?”他又舀了一口粥,吹了下送进嘴里,“你生日宴那时候,我不是让你去跟她聊聊吗?”说过话的人,不至于没印象吧。翟行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以及攒动的喉结。“没聊。没印象。”翟泊看他一眼,对方正好撩起眼皮,远远地对视过来,漆黑的眼瞳中明明毫无波澜起伏,却总是看得人很不自在。翟泊觉得或许是因为翟行复的眼睛狭长,又总不爱笑,所以看着会很凶。现在额前的碎发轻盈地掩盖住一些眉毛,也挫了不少锐利的气息。这副样子,帅是帅了,但是应该没几个敢搭讪的。翟泊淡淡地想着,又舀了口粥。全然把粥没放盐的事置之脑后。他自然觉得这味道不怎么样,换做平时他应该吃了一口就不会吃第二口。不过他这次就不那么挑剔了。吃完之后,也才八点半不到。翟泊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问翟行复:“要不要让陈盐送你回宿舍?”上次说的九点门禁呢。现在总没有理由留在他这里了。“不用。”翟行复捞起沙发上的包,“约了朋友。”翟泊想起上次翟行复喝酒的事,这次没再多说,就是点了点头,叮嘱他:“记得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没说去喝酒。”翟行复盯着他,忽然说,“我录了门口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