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心思沉重,可不算什么好事啊。”“我知道了,前辈。”泊言盯了凌休半晌,也不知是不是听了那几句温声细语的安慰,忽然就凑过去,上手去抱住凌休,眼泪落得更凶,边哽咽边道:“凌前辈,谢谢您在朔州时拼上性命地护着我,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就死在大妖手里了……”“都怪我没用,那时拖累您一人敌三,如果我能早点破镜,早点稳固境界,您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是不是就不会误会掌门了……”“都怪我!害得您那时和掌门因为误会而吵架,若非如此,您怎么会和掌门大打出手……”凌休听得脑子直发懵,压根没听懂泊言这番话,都是打哪论的。而且,就算是以往当大师兄那会,凌休也没碰到过这种场面,于是一时之间僵在原地,都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如何安慰,只能手足无措地干站着。末了,他才哭笑不得地轻叹,睨了眼在旁地谢竟秋,眼神里透着几分束手无策的无奈。“要按你这么说,进朔州前还是我拖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被冥蛟吞了,独留你和从潜在外对付千年大妖,你们也不会受伤啊。”凌休拍了拍他的后背,道:“难道你也要责怪我,是我无用,拖累你了?。”泊言一惊:“我怎么敢啊……!我万万不敢这样想!”“那不就是了?你这理能顺清了?”泊言闭上嘴陷入沉默,内心似乎经过一番无声地激烈争论,随后又重新把脸埋在凌休肩头,声音闷闷地:“谢谢凌前辈……”凌休忍俊不禁道:“你不再拿歪理堵我就好。”泊言攥了攥衣角,有些窘迫地不敢抬头,又觉得心中安稳许多,他轻声道:“有劳您今夜,特意陪我练剑了。”就爱看点小情侣晚上手拉手,抱在一块聊聊天。注:“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出自汉代乐府诗《古相思曲》。====================情意“咳咳咳咳咳咳——”凌休坐在榻边,一手握拳抵在唇上,沉闷的咳嗽声还是从喉间溢出,一下比一下要重。谢竟秋将手里的一碗汤药递过去,温声道:“把这个喝完。”凌休伸手接过药碗,空着的右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攥住。谢竟秋的指腹搭在他脉象,正欲细探,凌休却眉眼弯弯,莞尔一笑,反手轻轻收拢掌心,稳稳握住了谢竟秋的手。“以前只知道你剑术超群,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当起了大夫?”凌休抿了口汤药,另只手依旧没松开谢竟秋,待咽下那口苦涩后,不自觉地蹙着眉宇,慢悠悠道:“好苦,喝完要睡不着了,大夫你大晚上给我喝这个,我一会可要怎么睡?”话音刚落,他又偏过头,抿着唇咳嗽起来,本就清瘦的身形止不住地微微发颤,一身素白单薄的外衫松松穿在身上,倒衬得他身形更为孱弱,犹如易碎的脆弱白瓷瓶般。谢竟秋往榻边坐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掌缓缓落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替他慢慢顺气舒缓。“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啊?”凌休便顺着靠了过去,侧过脸抵在谢竟秋的心口,耳边贴着一层衣服,都还能听见那阵清晰的心跳声。谢竟秋低声答道:“只是在书阁偶然翻看过几本,会得也不多。”说着,谢竟秋取走他手里喝空的药碗,顺手放在一旁桌案上,继而垂眸,目光安静而专注地望着怀里的他。一缕细长柔顺的白发从谢竟秋肩上垂落,凌休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那缕白发,动作轻柔缓慢地缠绕在指腹间,依依不舍地,久久不愿松开。凌休凝视着指尖那缕素白,目光恍惚,低声喃喃道:“谢竟秋,我想看看我的蝴蝶。”“好。”谢竟秋微微摊开掌心,指尖凝聚淡青色灵光,在瞬息间,那抹光晕轻绽,灵蝶翩然幻化飞出。蝶翼轻薄,泛着轻盈流光,随着翅膀扇动,灵蝶自谢竟秋的掌心缓缓飞起,在两人之间低低盘旋,时而掠过凌休的眉心,时而又停在脸侧,像是在亲昵地蹭着。凌休慢慢伸出手,双指屈起弧度,灵蝶随之翩然落在指尖上,蝶翼温顺地收拢。他看着那点微弱的灵光,轻声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她活下来的?”“我用你的灵力,更改了你与她的妖契。”谢竟秋答道,“不过篡改妖契易主时,无可避免会遭到反噬,她本就妖力微末,此生怕是都难再修化人形。”“我现在也只是以灵力温养,确保她能够不死。”“是我连累它了……”凌休喃喃道,“当初她与我定下妖契时,才不到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