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凌前辈,你方才是怎么解开那把机关锁的?!”泊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旁,震惊不已:“居然只是转了几下,然后这门就开了?”凌休答道:“歪打正着吧。”闻言,两弟子脚步一顿,目瞪口呆地看着凌休和谢竟秋走在前面,泊言赶忙追过去:“凌前辈你等等我呀,要不你再详细说说是怎么个歪打正着?”四人往里走,进到堂中行礼。凌休手持三香,躬身敬重道:“晚辈凌休叨扰了,今夜事出有因,待我查清温夫人一事,定然速速离开。”上过香,目光在灵位牌中寻了片刻,并没有在上面看见温夫人姓名,只看见立在角落的灵牌,上面写着温氏故妻神主。“怎么会有灵牌这样写?”从潜困惑道,“为何连名字都没有?故妻……这、这不会就是……”说着,他将疑地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谢竟秋。倒是泊言心直口快,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将话吐了出来:“难不成,这是温夫人神位?”凌休没回答,只在心里骂了句伪君子,温夫人可是温氏长女,依照温氏宗祠的规矩,她与温净云的残识都是要封入灵牌,存放宗祠,温世天这般小人行径,说是大逆不道都不为过,偏偏还在外人面前装什么深情。“凌前辈!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泊言突然声音拔高,站在梁柱下,仰头指着上方。思绪蓦地回笼,视线顺着泊言的方向看去,凌休顿时一僵,房梁上有枚金色三刃飞镖,威力可见入木三分,裂开的缝中有一圈密小齿轮,飞镖尖端死死卡在里面。“那好像是元鸣楼的暗器?”从潜盯了半晌,犹豫道:“怎么看着,是陆少主的?”凌休呼吸一滞,心脏沉入谷底,根本不是好像,那根本就是陆淮文的暗器!他来过这里!他根本没回元鸣楼!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诡异的笛音。拔剑声紧随而至,凌休转身循着笛音追出去,一抬头,两个身影凌空而立,左边男子一袭融入夜色的黑衣,戴着黑玉冥狐面具,面貌被完全遮住;在旁的便是那红衣女子,她手持短笛,递到唇边,低头吹出悠长一串音律。在二人身后是一团乌云般的阴影,雾中却不断发出挣扎嘶吼的惨叫,定睛一看才发现,里面竟是无数残缺魂体,全都被强行融合,变得骇人可怖。“我们终于见面了,凌休。”黑衣男子的声音沙哑怪异,嗓音显然是被篡改过。“你是什么人。”长剑高举,凌休神色冷沉,凝眸打量着上方二人,但终究没能从男子身上找到任何熟悉的痕迹,偏偏在旁的那位红衣女子,让他警铃大响。“你何必这么急?”男子语气变得愉快起来,目光透过面具,同样也在盯着凌休,“我还想与你多说几句,毕竟见你一面可太难得了。”话音刚落,二人瞬影,便至五步外距离,男子再次抬步迈出,但下一秒,一道剑意从凌休身后瞬间掠过,直冲男子而去!红衣女子拔剑上前,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闷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男子拍拍她的肩:“温师姐,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心脏顷刻沉入深渊谷底,连同全身都泡在冰窟般冰冷,凌休连呼吸都轻了,耳边还环绕着那句称呼,温师姐……“谢宗主也真是半点不留情,怎么对女子出手也这般无分寸呢?”男子恶劣地笑了起来,“她好歹也是凌休多年的好友,你这样,未免太让他伤心了。”凌休面无表情:“你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剑身悄无声息地结上一层薄薄寒霜,凌休手腕一转,剑尖轻轻一点地面,蚀骨寒气直逼男子而去——“杀了我,陆淮文也活不了。”寒气仍旧毫不犹豫覆上他的身体,只见黑玉面具发出微弱红光,寒气随之崩裂。“你既然准备的这么周全,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凌休失了耐心,“直接说你的目的,否则干脆斗个你死我活怎么样?”“你今夜有谢宗主在侧,我一人对上你们二人,那实在是毫无还手之力啊,”男子无辜地耸耸肩,“那我只能想个法子,从你身边找找破绽了。”“除非你想让谢宗主,温师姐,还有陆少主……”男子一字一句,毒蛇吐信似的,“以及,跟来的两个小弟子,都为你我陪葬的话倒也不错。”“你真以为温世天甘心为你所用?”谢竟秋道,“现在阵法开启,谁也不能轻易离开。”温世天想要的,是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葬身于此,他作为黄雀,只需坐收渔翁之利。“谢宗主所言极是,温世天这人狡诈,又太蠢,根本不懂得审时度势。”男子漫不经心道,“倒是谢宗主,我听闻你师承陇青峰主,入无情道为心修,少时便修习能窥探天机的天蹊册,不知你来此前,可曾预知今夜胜算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