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来势汹汹的,身前身后都无退路,凌休掂了掂泛着光芒的寒商,心中还在思考该怎么从这里杀出去。但温世天并不打算留给他多余的时间,一抬手下令:“此人来路不明!冒犯祖辈英魂!应当以命相抵!众弟子听令!将他速速拿下!”“遵命!——”众弟子齐声答道。众人逼近,凌休闭了闭眼,不断劝说自己来日方长,只要线索还在,总有机会……“砰!!”巨响骤起,如大山倾倒般!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一瞬间,所有弟子皆面容失色,失措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满地碎石上,血流了一地……在这等强压之下,温世天也难以幸免,但却反应极快地运气护体,起码没有像修为低下的弟子那般磕头,只能勉强支撑半跪姿态。直到那抹月白身影缓缓来到身前,将逼近的危机尽数挡下,凌休看着那如雪如霜般洁净的银丝,受灵力波动而飘起又垂落。谢竟秋一袭浅云色衣袍,腰间系玄云腰封,挂着一对飞鸟玉佩,手握长剑,挡在他的身前。“你、你怎么来了?”凌休迟迟回不过神。谢竟秋回过头,用以少见的温润眼神看着他,又瞥了眼门上的五行锁。“能解开吗?”谢竟秋问。“……好像不行,我还不确定……”凌休死死地攥紧剑柄,咬得唇上都没了血色。“那你来决定吧。”“要是解不开呢?我已经试过了……”凌休语速很急,“我没有解过这种机关,要是解错了——”“解错了有我在。”凌休的话音蓦地一顿,谢竟秋却已经抬手抚上他侧脸,掌心传来一阵温热,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我答应过你,任何事都不会阻拦你。”“……”脑子里轰地一下空白了,凌休错愕地僵住,半晌说不出话。“谢宗主这是何意?是要袒护一个擅闯温氏宗祠的贼人吗!!”温世天目眦欲裂地嘶吼。谢竟秋不急不缓道:“今夜我也在此,你是认为我也意欲擅闯?”温世天:“谢宗主这话的意思,是一定要与贼人同流合污,辱我飞燕门了?!”“你行事如此乖张无度!以权强压!就不怕传出去,辱没微山名誉,惹来仙盟百家讨伐吗!!”谢竟秋冷笑一声,仅仅是一个随意提剑的动作,都让温世天感到难以呼吸,剧烈心悸。这一刻,温世天终于明白,谢竟秋此举就是在承认以权强压,根本不在乎口中威胁的百家讨伐。毕竟当年整个仙盟联合都无法诛杀的凌休,是他所杀。仙盟无主,局势上下动荡时,是谢竟秋讨伐整个仙盟宗门,平步青云,登上大宗师高位。所以,谢竟秋又怎么可能会担心区区的百家讨伐?守在一侧的从潜打量着情况,不解问道:“凌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啊?”“机关吗?”泊言重重一叹,遗憾道:“要是那位陆少主在就好了,他肯定懂机关!”从潜:“话说回来,我们来小村的路上时,好像还看见陆少主了!”“你们看见陆淮文了?”凌休思绪一断,扭头看着两人。“呃……”从潜没料到他竟会追问,一时语塞,没敢笃定:“我、我也不确定,说不准是我看错了呢?”这时,泊言突然声音拔高,哎呀了一声,震惊地指着门锁:“凌前辈!这锁好像……好像要坏了!!”八卦图的阳面只剩下三分之一了!五行相生为木火土金水,若不是这个顺序,那难道是颠倒吗?亦或者是相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但凡错漏半步,后果都是难以设想的……并非相生,便是相克,莫非是木土水火金?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温世天同样在等着五行锁触发结界,到时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棘手,甚至还有可能会……牵连谢竟秋。再次沉下心,凌休面色凝重地开始重新调试机关,将五行属性一一调整。八卦图再次发生转变,被吞噬的阳面开始恢复,但并依旧没有结束。在调整到温氏祖祠泊宗祠堂外设有青铜古灯,森然幽光直通堂内,供奉台上檀香袅袅,烟雾缭绕着上百个红木灵位牌,牌位镌刻英魂姓名,在离世前,先辈们都会留下一缕残识封存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