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的肿胀已经消退了一圈,药泥下面隐约能看见新生的嫩肉。“恢复得不错。”她满意地给小山獐换了碗清水,从木架上取下一把嫩草叶放在它嘴边,小山獐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卷走了两片。阮萌萌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身来,苍野已经把两只野兔剥好了皮,血淋淋的肉摆在石板上等她处理。阮萌萌洗净手,从木架上取下几片昨天晒好的野葱叶和一小撮干红果碎,她把兔肉切成小块在石板上摊开,将干红果碎和野葱碎均匀地揉进肉里。苍野蹲在一旁看她动作,鼻翼翕动。“又是那个味道。”“比上次的还香。”阮萌萌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自然这回我加了料。”她把腌好的肉块串上木签架在火上慢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野葱的辛辣味弥漫开来。苍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阮萌萌假装没看见慢悠悠地翻着肉签。“苍野。”“说。”“明天你再去林子里的时候帮我找几块拳头大的平石头回来。”“要那种中间凹进去的能盛住水的。”苍野想了想。“溪边倒是有不少你要来做什么。”阮萌萌把烤好的黏土不是烂泥次日清晨。苍野临出门前停在洞口。“石头要多大的。”阮萌萌用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小。“两个拳头并排那么宽。”“中间凹下去得能盛水。”“多找几块回来。”“形状不一样没关系。”苍野应了一声便大步隐入晨雾。阮萌萌独自留在洞内给小山獐换药。那伤口长得极快。粉嫩的新肉已经盖住大半创面。边缘只留着一圈浅红。再养两天就能把兽皮解了。她在心里盘算着日子。收拾妥当后她拎着兽皮水囊去新找见的水洼。水囊灌满。她蹲在岸边抠下一小块灰白黏土放进嘴里尝味。不咸不苦且质地匀称。真是个好东西。她挖了两大捧黏土用宽叶包好抱回山洞。寻了块平整石板当台面。黏土倒上去便开始用力揉搓。那土被她反复揉弄了半柱香的功夫。原本生硬的泥块变得服帖绵软。指缝间再摸不到半点硬渣。阮萌萌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开始捏碗。泥条搓长后盘成底圈。一层层叠高。拇指顺着内壁来回刮弄抹平。头一只碗刚捏到一半便塌了。她直接将泥团揉碎重来。第二只底子太薄。手指稍微一顶便破了个洞。接着揉碎重来。直到第五只才勉强立住形状。虽说歪七扭八且厚薄不均。好歹能装东西了。她将泥坯挪到阴凉处接着折腾。日头当空时石板上已经摆出八个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