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溪沟往上游走,到了那堆圆木跟前苍野眼底泛起怒意,他认出了那些木头上的砍痕。“这是石斧劈的。”“旧部落里能使石斧的就那么几个。”阮萌萌点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她绕过堵塞点继续往上走。地势拔高。溪水在这里分成了两股,一股顺着原来的沟道往下流,另一股拐了个弯消失在一片低矮灌木丛后面。阮萌萌拨开灌木钻了进去,苍野紧跟在她身后,男人宽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回弹的枝条。灌木丛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凹地,溪水在这里汇成了一个浅浅的水洼,面积不大但水质清澈见底。阮萌萌蹲在水洼边上捧起一把水尝了尝,甘甜清冽没有异味。“这里的水比下面那条干净。”她满意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水洼边缘那片灰白色的泥土时停住了。她伸手捏起一小块泥土在指间搓揉,细腻黏滑几乎没有砂粒感。【优质黏土iteiteite含量高可塑性强适合制陶】【建议阴干后以中高温烧制成品率较高】阮萌萌呼吸急促了几分,她又捏起一块细细揉搓,整片水洼的边缘都是这种灰白色的细泥,量大得惊人。“苍野。”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过来摸摸这个。”苍野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他伸出粗长有力的手指戳进那团泥巴里搅弄了两下。“滑得很。”他盯着阮萌萌沾满泥浆的白嫩小手,又软又黏。他意有所指地在兽皮裤子上蹭了蹭手。“这东西能吃?”“不能吃。”阮萌萌抓起一大把黏土在掌心里用力揉捏,但这玩意儿能做碗。苍野的表情写满了不信。“泥巴做碗。”“你没发烧吧。”阮萌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叫可塑性强。”“你想怎么捏就能捏成什么样。”苍野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腕一路往上爬。“是么。”“我看你这双手倒是挺会捏的。”阮萌萌没理会他的荤话,她站起身在水洼周围转了一圈,这个凹地三面被灌木和矮坡围住,只有一个入口。隐蔽有水源有黏土,简直是老天爷送给她的宝地。“苍野你帮我记住这条路。”阮萌萌拍掉手上的泥。“以后我们的水从这里取。”“下面那条被堵的溪沟不用管它。”“让灰婆堵去。”苍野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你就不想出口气?”“急什么。”阮萌萌弯腰在水洼里洗干净手,顺便捧了几口水喝。“灰婆堵了下游的水往哪里漫?”苍野愣了一下,他方向感极好立刻反应过来。“往东边低洼处。”“东边低洼处是什么地方?”苍野的眼睛眯了起来。“旧部落的营地。”阮萌萌冲他笑得又甜又坏。“她堵得越死漫到她营地里的水就越多。”“这两天雨季还没彻底过去,用不了三天她那片营地就得泡在泥水里。”苍野盯着她看了好几息。“你早就算到了。”“我昨晚就在想她会出什么招。”阮萌萌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断水这种事太明显了,她那点脑子也就想得出这个。“所以你一早就没打算拆。”“拆了是帮她。”阮萌萌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不拆才是让她自己吃苦头。“等她营地被淹了族人自然会逼她把木头搬开,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得灰溜溜地去收拾烂摊子。”苍野沉默片刻,他阔步走到阮萌萌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这脑子要是长在兽人身上早就当族长了。”阮萌萌仰起脸对上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我对当族长没兴趣。”“我只想把日子过舒坦了。”苍野弯下腰,粗糙滚烫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粗粝的拇指在她发顶和后颈的软肉上重重摩挲。“那就过。”“你想怎么舒坦我都由着你。”“谁敢不让你舒坦我撕了谁。”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兜头罩下,阮萌萌被这股蛮横的压迫感烫得腿根发软,她拍开他的爪子转身往回走。“先回去把那两只兔子处理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苍野跟在她身后,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回到山洞,阮萌萌先去看了角落里的小山獐,小东西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见她靠近还试探着抬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