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沉寂,氛围也变得不那么和谐。
邬彻觑着某人称不上好看的脸色,索性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脸颊依赖明显地枕在腹部,抬头向上看过来。
“今天要做吗?”
他眨了眨眼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微俏皮,完全没有羞耻心地直白开口:“一周两次,这周还差一次。”
“你要是不做,下周可就算作废了,不能叠加。”
这种话题在缓和气氛上向来有奇效。
梁仞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开却没完全舒展,低下头,用掌心轻轻托住邬彻的半边脸颊。
他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感受到手里的皮肤变成热烈的嘴唇,留下一个接一个亲昵又缱绻的吻。
“没别的要告诉我?”他视若无睹地淡声问道。
邬彻怔愣一瞬,装作听不懂地摆出无辜表情:“什么?”
梁仞的目光暗下来,掌心收拢,猛地用虎口掐住他的下巴,指尖毫不收敛地压进脸颊,在皮肤表面落下两个圆形凹陷。
他再一用力,手里的整个人都被下巴带着往前晃。
“小狗不听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嗓音发凉,一字一顿,却让空气迅速升温。
邬彻呼吸一滞,脖颈被迫抬高的不适感让瞳孔里的碎光闪了又闪。他咽了咽嗓子,慢吞吞地侧过头,把脸颊完全展露出来。
然后低眉顺眼,说出堪称挑衅的内容:“那你打我吧。”
梁仞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指尖不自觉使劲,在对方脸颊下印出两道鲜红的指痕。
邬彻就这样仰头和他对视,像是享受此刻的抵抗,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弧度。
哪怕钝痛逐渐累积,哪怕气息越发撩乱,粗鲁的威逼依然没有让他妥协。
而数秒过去,教训的巴掌最终也没有落下。
梁仞忽地松开手,只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平静交代了句:
“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忙。”
“你不知道,刚刚我在外面吃饭,遇到梁仞了。”周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嘈杂,听上去是在餐厅,“宴山楼那么大,怎么好巧不巧就能遇到,简直了。”
“遇到就遇到了呗,他又不能把你怎么着。”
邬彻一边接话,一边回复萧明恪发来的工作信息。
他对公司新地点的室内布置点了个赞,又转去两千块钱,说请大家喝咖啡。
“是不能把我怎么着,”周最噎了几秒钟,“但你没告诉他你之前跟赵全勋的事啊?”
邬彻脸色微怔,下意识从椅背上坐直:“没,总共就一个学期,而且人早就转走了,再告诉他有什么必要。”
“他今天特地问我了。”周最默了几秒钟,“问我赵全勋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他压低嗓子,听上去十分纠结:“我当时躲不掉,又不能当场给你打电话,就都说了。”
邬彻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具体说什么了?”
“就说你俩关系不好,赵全勋那时候嫉妒你,天天找你茬之类的。”
没有人会愿意自剖伤疤,忍着撕裂的痛苦,只为把狰狞的血肉展示给别人博取同情。
邬彻尤其不愿。
他既然当年没把这事儿告诉梁仞,如今就更不想。
更何况,他自认梁仞不会为了他放弃既定的安排,知道这些过去除了徒增烦恼,让两人之间变得更加别扭,没有任何用处。
“说就说了吧,”邬彻的手心微微冒汗,长长呼出口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嘴上这样说,可挂断电话后,心跳却仍然剧烈,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邬彻再次深呼吸,短暂的抗拒和排斥之后,竟又不自觉生出点诡异的希冀:梁仞会是什么反应?安慰自己,还是教训别人?
他知道不能对梁总抱有太高的期待值,可潜在的血液因子却不受控制,自发暴动沸腾,将情绪变得浮躁而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