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作者有话要说:狮子王说的是源赖政,活了七十七岁,在那个年代的确很能活了。河内源氏是清河源氏下面的分支,狮子王的前主源赖政也是清和源氏,但属于另外一支摄津源氏。三郎国宗这个新刀我还挺喜欢的,豁达开朗嘴上说着不要搞阶级但实际上在意得不得了的老头一个!我想他也会在意人与刀、君与臣之间身份的不同吧,我老早就想安排一个刃来问这个问题了,他正好!振翅【1】你在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收到了山姥切国广收集来的愿望,那些纸张在交到你的手上之前显然被细心整理了一番,里面有原主折得乱七八糟的痕迹,纸上的内容五花八门,连有没有署名都参差不齐,但奇迹般的,你辨认出了每一振刀写下的东西。除了远征中的一支部队外,所有人的愿望都在你的手上了。你一张一张地看,山姥切国广侍立在一旁收好你看完的部分,防止风将它们吹走,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你看完,直到最后一张被重新折好。“我都知道了。”这处折廊正对着河边那排盛开的樱树,远处的河岸也冒出绿绒绒的草芽来,这是你在这里的第一个春天,也是往后每一个春天的开始。“风很大,还请您早点回去吃了晚饭歇息。”“谢谢,我会的,但是在回去之前,樱花,不喜欢吗?”你似笑非笑地问。“您是因为我说过想要一同赏花所以才来的吗?”他半跪在你面前,正好是一个可以微微低头和他对视的角度,他在认真地发问,但他并不发自内心地因为这个猜测而欣喜,如果是压切长谷部在这里,他恐怕会非常高兴吧。“如果我说‘是’,你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尊重我的意愿吗?”“只要您还是我的主人,都没有关系。”他跪在这里,堪称卑微地祈求你,他固执地认为他为你选定的那条路就是对的,那固然是一份爱,可那里面透露出来的强硬和欲望却令你窒息。三郎国宗道出刀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人可以,可是现在,位置颠倒,他们有了人身,竟然试图掌控你的命运,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着他,你的灵魂听到你的身体说:“我会是你们永远的主人。”你坦荡地想,这不是一个谎言,这是一句承诺和道别。你看着山姥切国广的眼睛,你不懂那里面藏着的情绪,他不应该因此而高兴的吗?那他为什么露出悲伤的神色?【如果可以不以这样的身份遇到您就好了。】那样一份爱已然超越了刀对主人的爱,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以你的刀自居且洗脑自己做出这一切的时候,意识到那是人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的爱呢?教会他什么是‘爱’不是你现在的任务,你无法原谅这份爱无视你的意愿,即使你知道他们是刀。你冷漠地旁观着一切,在他的身后,天空彻底暗了下来。【2】药研藤四郎走向那间茶室的时候,太阳还病恹恹地挂在半空,似乎一个不注意就要坠下去了。硝石的味道还粘在衣服上,本体上也还带着腥臭的血,如果不及时清理就会锈蚀,他应该先去清理一下自己的,无论是这副人身还是刀本身。三日月宗近的身影隐没在帘后,他似乎偏爱这种会客方式,白日里可以更好地窥见来者,但来者看到帘内的人却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您有什么吩咐吗?”虽然是短刀但是长期待在战场和武士身边,药研藤四郎并不长于风雅之事,事急从权,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就这样踏入三日月宗近的茶室有什么,这样的差异源自他们各自来处和经历的不同,三日月宗近觉得有趣,他容许了这种鲁莽,任由这间熏了香的茶室染上了不祥的味道,但他还是忍不住调侃:“不愧是那个在宴会上摆出两颗颅骨酒杯[1]的信长大人的爱刀,对于宴请的不讲究真是颇有遗风。”这话可以理解为奚落也可以理解为恭维,但药研并不想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他无视了这句话:“如果您只是来追忆往昔,那我应该资历尚浅,无法胜任。这个时候来请,我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您不妨直言。”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指的是什么。真名、灵魂都已经到手了,石切丸在两个时辰之前离开了这个房间,一切具备,明日,他们所期待的那个未来就要到来了。“哈哈哈,你不好奇为什么我邀请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兄长吗?”他本该因为这堪称是在挑拨离间的发问而发火的,但他并没有多少怒火,他只是哑口无言,因为他的猜忌也指向他本应该无条件信任着的兄长。话说回来,他们是刀,这样的亲缘关系和附加其上的信赖都是他们一厢情愿地对人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