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的尾音越来越低,似乎是你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隔着厚重的衣物,手下这具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你的刀剑是你痛苦的来源,而他也无法带给你安全感。对前者,他没什么多言的了,而后者,才是现在他那点微妙不悦的来源。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主线任务是攻略一下野刀!上杉谦信被怀疑是女人这一点真的很好笑……说他每个月固定有一天肚子疼是痛经,而且他确实一辈子都没有妻妾,要是真的是女人的话,这真的是小说走进现实了。但想想每个月固定一天痛经也不对吧!异动【1】今天下午开始就大降温了,到了夜里,甚至还落起了雪。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春寒料峭的时节并不反常,但通常这种时候来泡露天汤泉的人就少了,这对大俱利伽罗而言很重要。今天照顾了一天的马,一起来当番的是粟田口那振吵吵闹闹的胁差,为此,他屈尊多讲了一些话,这只会让他更加疲惫。将冲洗过的身体没入热水,过了水的地方接触到冷空气,寒冷刺骨,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痛、热、冷,这些在做刀的时候是没法体验的,而他在获得了人身之后却获得了这些感觉,他并没有像一些同类一样将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应当,即使现行这么多年,他偶尔还是会陷入奇妙的恍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身、会像这样感受到寒冷呢?这对刀而言,并不是理所应当的吧。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称得上是逆来顺受地接受了这一切。他飘忽的思绪还没有跑得太远,就被一阵重重的落水声打断了,那两个人显然对露天汤池里居然没有人很是满意。“哇——好冷!”“我就说这个时间来不会有其他人的!”“真不错!独占了!”大俱利伽罗静静地泡在假山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他并不准备过去打招呼,那只会徒增麻烦。“好久没来泡了,要是国行在这里就好了。”——可惜了,他不在这里。“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地方睡觉,有没有饿肚子。”——到底谁才是监护人。“他不会亏待自己的,放心吧!”——那很会享受生活了。说起来是惩罚性的流放,不如说是送他出去避避风头,这件事,谁都能看得出来。“也不知道主人今天怎么样。”“我今天有试图去找她哦,但被拦下来了。”萤丸的声音从假山的另一头传过来,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今天的近侍是谁来着?“唉?为什么?”“说什么,主人在午休,可那时候都下午三点了!我看他纯粹是不愿意我们见到主人!”“萤丸,小声点啦,前面还有人!”另一个声音,和萤丸同刀派的爱染国俊压低声提醒道。两人静默了一阵子,大俱利伽罗闭着眼想象他们如何在和自己距离不到三米的地方因为偷偷说小话而挤眉弄眼。这一向是他最讨厌的活动。和一群人搞好关系,在背后偷偷议论另外一群人,无聊。但是很可惜,人不能主动关闭自己的耳朵,他们的对话还是非自愿地传入了他的耳朵。而且他想起来了,今天的近侍是小豆长光,长船派的刀数量很多,同为上杉刀的也不少,忌讳人言也不是不能理解。发生在浴室的聊天各种各样,但那些家伙一旦聚集起来,能说的东西就多了去了,他一向对那些形形色色的聊天内容不感兴趣,反正也和他无关。他们太吵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宁静角落被打破,他又不准备冒出来搭话或者发出抗议,那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就是忍耐,忍耐到他们泡够了离开。他们的对话转移到了更为安全的方向,说起了今天出阵中的见闻,声音也更小了,大俱利伽罗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下巴也埋进了热水里。就在他准备在干扰之下享受汤池的时候,他听到了被木板后面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那是个人。他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骨头隔着肉和还没冒出绿芽的草地相撞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径直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小丘,平时没有人会过去。那个声音在深夜不算明显,但五感敏锐的付丧神还是发现了,不只是他,身前隔着一座石山的两振刀也发现了,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什么东西?”萤丸疑惑地出声。大太刀都能感觉到的,他身旁的短刀没理由没察觉,爱染国俊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紧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