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千万要保持住啊。”【2】……原来如此,是这份灵魂的重量为你招引来了鬼的觊觎,想来这份“人”的部分,也正是刀的付丧神想要的吧。你如行尸走肉般走回了天守阁,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连没有脱鞋就走进了门内都没有注意,也没有注意到云生伸出的手。那袋面粉落下来的时候你也没有注意,等你将自己的意识拉回来,你已经被他揽在怀里护住了。兜头盖脸落下来的面粉让你打了个喷嚏,腾起的粉尘让视野变得模糊,会干这种事的家伙只有一个——“鹤丸国永!”你气急败坏地喊出了一个名字。“主人——”代替你被迎头痛击的云生连睫毛上也挂上了面粉,他一边狼狈地睁开眼睛一边可怜巴巴地揽住你的手臂,防止你因为生气而摔倒。而罪魁祸首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叉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成功。“su——rpr——ise——”他夸张又怪声怪气地说着英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高级的词汇都知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他既往也会小小地捉弄你,但这么大阵仗还是第一次,简直像是带着怒气一般。等你把自己清理干净、换上干净衣服,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那种高深莫测让你很难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忍住了想要立刻发火的冲动,云生被你支开去清理自己顺便清理楼下,他对着你狗狗眼委屈的样子太可怜了,你居然有点怜悯他了。但现在不是怜悯男人的时候!现在有正事要做!他托着下巴盯着你,依旧是那种可恶的笑容,看得你手痒。但在你动手之前,他先动手了,他伸手过来戳了戳你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别这样,简直像是河豚一般呐。”你用上了很大的力气抓住了那只戳了你脸的手,把它从脸上按了下去。“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要禀报。”你皮笑肉不笑。他又挪近了一点,现在他你们已经靠得很近了,他只要伸伸手就能完全将你抱进怀里,但他没有这么做。“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盟友的吗?”他哀怨地戳着你的脸,试图让你松开紧绷的肌肉。“盟友……?”“您以为是谁在姬鹤那家伙篡改记录的时候协助他引开长谷部的啊。”……这你倒是头一次知道,姬鹤为什么会找上他来帮忙,他们背着你说了什么?“长谷部那家伙,最近很神经质啊,您到底怎么他了?真是无情的女人。”似乎是替长谷部来兴师问罪,但他的语气可一点都没有这种意思,反而充满了看热闹的味道。“怎么是你?”“为什么呢?”他高深莫测地笑着反问你:“或许是因为,我是他的同类吧。”这算是什么理由。“你来到底有什么要说的?”你忍住了刨根问底的冲动,急着想在云生收拾完案发现场上来之前结束和他的对话。“您就这么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吗?”他又凑近了一点,“我倒是很担心一个不留心您就飞走了呢。”“兴师问罪?”你冷笑道:“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我想我没有立场和你沆瀣一气。”“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夸张地捂住了心口,一副很心痛的样子:“您居然没有首先想到来找我而是找了别人,我也是很难过的啊。”“对不起。”你敷衍地道了个歉。现在他在透过假哭的动作通过指缝偷偷看你,你看到他在指头后面眨了眨眼睛,然后悻悻地放下了手。“是有一点——不,是很生气!”你重重叹了口气。“鹤丸,你到底是来说什么的?”沉默半晌,他偷偷瞄了瞄你,又移开了目光。“您就不能带上我一起走吗?现世是什么样子,我也很好奇啊。”“别说傻话。”他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来真的,像是来表现翻肚皮的猫一样,只是可惜,你对这只坏猫充满了警惕,但你还是清楚地知道,他是你在这座本丸里为数不多还有拉拢价值的刀了。“时之政府不会允许的。”你一边陈述事实,一边满怀恶意地说:“你们,还有我,都是他们的工具罢了,要怪就怪他们吧。”“为什么是姬鹤,不是我?”他哀怨地问。……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当然是因为当时那个情况下,喊姬鹤过来更不容易让人起疑啊。但这样无情的回答你还是咽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抚性的吻。那个吻一触即离,带着目的、掺杂着微妙的恶意,你主动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