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才那么遮遮掩掩,恨不得和她分住在南极北极。
那他为什么要冒着秘密被人发现的风险,非要和她结婚,又坚持要她搬进他家呢?
想不通。
估计已经五点多了,池念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她转头看了一眼厨房,走进去,关好冰箱门,拿起岛台上蛋挞的空盒子,丢进垃圾桶里。
回去以后,完全睡不着,池念索性爬起来做手工。
没多久,外面就隐约传来一点声音,估计宋长离本人——而不是上他身的妖邪——起床了。
天光渐亮,池念一直等到起床闹钟响了,才去洗漱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
早晨的宋长离和昨夜判若两人,他正在餐厅,看见池念只淡淡地打招呼:“早。”
餐桌上今天除了惯例的粗粮粥和小菜,碟子上居然还放着煎饼果子。
池念小时候,有个大爷每天早晨骑着三轮车,到楼下卖煎饼果子,杂粮面糊浇在滚烫的锅面上,一转一抹就是一张薄饼,摊上鸡蛋,刷层面酱,撒上葱花和芝麻,把薄脆放上面一裹,就可以吃了。
姥姥不常给池念买,怕不干净。
宋长离家做的肯定干净,池念对他家阿姨的手艺非常有信心,马上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煎饼上面酱刷得很足,薄脆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响,脆到掉渣。
池念接住薄脆渣,悄悄倒在碟子里,忍不住抬眼去瞄对面的宋长离。
两个人整天不见面,只有早饭时间远远地对坐着,大概可以叫做早餐夫妻。
他坐在那里,安闲正常,像只鸟一样,有一勺没一勺地喝他的鸟粮粥。
晨光太明亮,他的眉眼就显得没有昨晚那么深邃。
衣服穿得也很严实,今天是件极细条纹的浅灰色衬衣,只有领口微开,其他扣子都扣着,袖口也牢牢地束缚着手腕,只随着动作,时不时露出一点腕骨。
可是池念昨天晚上什么都看见了。人家莫霍可比他大方多了。
池念的脑子有点跑偏,目光滑落到他的胸口。
遮掩在薄薄的浅灰色衣料下的部位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动。
盯了一会儿,池念忽然意识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有种轻微的压力落在她身上。
池念抬起眼睛。
宋长离果然在看她。
明知道他不可能穿过她的脑壳读出她的想法,池念还是心虚,马上低头咬了一大口薄脆,掉渣掉得手忙脚乱。
宋长离的注意力却在别的地方:“池念,你的手腕怎么了?”
池念:嗯?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有个显眼的红印子,明显是被人抓握过的指痕。
是莫霍。
昨晚刚见面的时候,两个人殊死搏斗过,他抓她手腕的时候力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