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行吧。你知道地幔的温度吗?幸亏你没有实体,不然住在那么热的地方,你和你的同胞们早就十八成熟了。
池念作为此时此地唯一的人类代表,继续采访这位地下深处来的异种。
“那你在这儿干嘛?不想回你的故乡吗?”
“我离不开这个身体,”他说,“要是我带着这个身体回去,走不了那么深,宋长离就熟了吧。”
哦耶,异种代表与人类代表的思路并轨了。
“再说,你们人类的科技水平低到可怜,你们目前还没有办法到达那么深的地下。”
池念刚想怼他,就看见他垂下眼睛,脸上多了点有家不能回的落寞。
池念的目光跟着他往下,满脑子都是一个不太正经的想法——
不管你叫宋长离还是莫霍,你真的露点了。
他穿得太少,宋长离平时衣冠楚楚,严密地遮掩住的一切,现在明晃晃地呈现在她眼前。
过于醒目,实在没法忽略。
池念努力把脑子重新拉回到人类与异种第三类接触的严肃话题上。
“你都是半夜出来吗?你为什么要到厨房偷东西?还偷吃我的蛋挞?”
莫霍面无表情,半晌才吐出一个字:“饿。”
宋长离那个吃法,是没法不饿。
那么压抑食欲,把自己饿得妖邪都冒出来了。
莫霍问:“那种东西叫蛋挞?你买的?你下次能不能换一种?今天这个是臭的,有点恶心,也不够甜。”
池念:哈?恶心你还都吃光了?你个小偷还挑上了??
那么好吃的榴莲蛋挞啊。香香滑滑的榴莲蛋挞啊。没了。
莫霍动了一下:“我不能继续跟你聊,必须得走了,再过一会儿,宋长离就要醒了。”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爬行的仙度瑞拉要回到他的北极。
他嘱咐:“见过我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宋长离。”
池念好奇:“为什么?”
“他非常恶劣,会想尽各种办法限制我出现,我就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出来透气了。”
他这状况太奇怪了,池念暂且点头答应:“好。”
莫霍忽然伸出一只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池念胡乱披散着的头发。
池念:?
“你是个好闻的人类,头发也很好看。你叫池念?我记住了。”他说。
池念这辈子还没这么被人这么直白又奇怪地表扬过,一时不知道该做个什么反应。
莫霍不用她反应,他一翻,手掌着地,整个人像只大蝙蝠一样,沿着岩板地飞快地爬走了,消失在北极的黑暗中。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宋长离卧室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
池念坐在原地没动,很需要缓一缓。
原来这就是宋长离的“大瑕”。
他转过身,背后没有黑漆漆的大洞,趴着个什么奇异的地底生物。
假设今晚不是宋长离突然表演欲爆棚,跟她开了个玩笑,是真的的话,那宋长离的精神状况确实大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