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初贺青是在迎新活动中认识池念的,一见钟情。
大四男生去参加迎新,谁都知道在想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今天中午在停车场,那个贺青,眼睛始终黏在池念身上,眼神十分不清白。
宋长离偏头扫了眼窗外。
玻璃窗外,对面大楼楼顶亮着航空警示灯,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宋长离攥着手机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点下池念的号码。
池念那边几乎秒接,声音压得很低:“宋长离?”
宋长离:“池念,你在姥姥那边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今天有没有把一串钥匙落在桌上了?钥匙很小,有两三把,挂着黑色的小圆塑料牌。我找不到了。”
池念用气声悄声道:“好,等我看看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桌上地上我都看过了,没有啊。谭阿姨应该也不会乱收的。”
“哦,那可能忘在公司了。没事了。”宋长离挂断了电话。
她果然在养老院。看来姥姥已经睡了。
宋长离放心了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准备继续工作。
一抬眼,瞥到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额发湿了,脸上挂着水珠,看着有点陌生。
身上那东西,前天晚上被池念撞见了,好在被他用梦游应付过去了。
那东西这两年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希望下次再出现的时候运气好,不要再遇到池念。
夜色渐浓。
池念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到家。
家里的一万盏灯灯火通明,小象说,宋长离已经回来了。
不过他仍然待在北极的卧室里,关着门,安静无声,并不见人影。
可见他说的什么“晚上见”,都是胡扯。
姥姥换新药的事有点眉目了,等着评估结果就行了,池念心情愉快,连给珍珠打孔时手感都特别好,一整盘四五毫米的迷你小珍珠,连一颗打歪打废的都没有。
但是睡到半夜,仿佛又听到声音。
很轻,细细碎碎的,离得不远。
池念瞬间清醒。
听声音肯定又是宋长离。
手机上显示着熟悉的时间:【4:44】
池念:宋长离,你比闹钟还准。
那声音越来越轻微,应该是往北半球那边过去了。
池念翻身下床,摸到门口,慢慢地扭开门。
果然,黑暗中,厨房的方向又有微弱的亮光。
今天冰箱里没有蛋糕,但是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