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看起来很诱人,可是上班要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宋长离竟然会复述她的念头。
来不及,但是包子这么诱人,应该可以带走几个吧?
“那带几个包子路上吃吧?”宋长离问。
这什么可怕的读心术。
世界上哪有什么读心术,这人的观察力和换位思考能力好得吓人。
宋长离去厨房找了个密封袋回来,另拿了双干净筷子夹起包子,往袋子里装。
“两个就够了。”池念说,“谢谢。”
宋长离放下第三个包子,把袋子封好,递给她。
他人站得远远的,只把胳膊伸过来:“不客气。”
池念:你要不要站得更远一点,拿根晾衣杆把包子挑过来算了。
离近了看,他今天身上的衬衣不是纯粹的正白色,微微泛着一点蓝,递过来的那只手,袖口露出的银色腕表也换了一块,表盘是幽幽的冰蓝色,和他手背上蜿蜒的青筋一个颜色。
池念挪开目光,接过袋子。
宋长离:“晚上见。”
池念:“晚上见。”
池念拎着包子急匆匆乘电梯下楼。
一楼像酒店一样,大厅居然有前台,而且这么早就上班了。
前台小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是池小姐吗?您的门卡已经做好了,麻烦您签收一下。”
池念签字领了门卡,小哥笑眯眯:“祝您入住愉快!也祝您和宋先生新婚快乐!”
门口的保安也跟着说:“新婚快乐!!”
全世界的人都在祝她新婚快乐,池念说着“谢谢,谢谢”,落荒而逃。
一边逃跑一边掏出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
猪肉馅里放了不少酱油、香油,还有葱,味道浓郁,皮褶里都浸出一点深色的汤汁。
外面卖的好多肉包子,不知道都是从哪儿传过来的风格,肉馅白惨惨,糯叽叽,像是什么尸体的肉没放调料,剁吧剁吧就塞进去了。
宋长离这个包子就很不一样,和姥姥做的同属一个流派。
包子好吃得如同严丝合缝地比照着她的口味,特地做出来的一样,池念还没走到主路上就吃光了,有点后悔没捞三个出来。
早晨铅灰色的天空下,齐外大街上车水马龙。
街道宽得无边无际,两旁的大楼不止高,还宽,方方正正地端坐着,彼此又离得很远,仿佛有无限的空间可以浪费似的,就显得人行道上走路的人特别小,小得像蚂蚁。
北城很大,每只小蚂蚁都在这座巨大空旷的城市里爬行,费劲地爬了很久,还没爬出一幢楼的范围。
池念对照着地图往前找地铁站,手机忽然响了。
池念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妈妈”,接起电话。
“小念,是我。”
听声音,妈妈应该也在上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