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离:“你没迟到。是我到早了。”
他的眼睛在池念身上泯然众人的黑鸦鸦的羽绒服上扫了一遍。
池念察觉了,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不重视领证这件事,解释:“我特地在里面穿了白衬衣,网上说拍照的背景是大红色的,一定要穿白衣服,照片才好看。”
她指指耳朵:“耳钉也换成白色的了。”
她耳垂上钉着一对微微泛着粉光的白珍珠,小小的一点点,却极亮。
宋长离看了看:“这对也卖不出去?为什么?”
池念:“这两颗akoya,皮纹都太明显了,所以没人要。其实社交距离看不太出来,对不对?”
宋长离再看一看,同意:“是看不出来。”
他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婚前协议:“我们进去吧。”
婚前协议写法规范,公证过程非常顺利,两个人签好字,提交相关材料,过几天就能拿到公证书了。
办完公证出来,才九点多而已,池念在飘飞的小雪中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从昨晚到现在,只认识了宋长离十几个小时,池念已经发现,这个人思路缜密,干脆利落,和他一起办事像水一样流畅,非常舒心。
只是态度冷淡疏远,连话都不肯多说。
这不算大问题,甚至是件好事。
民政局的结婚登记处离得不远。
周一,却是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登记处里的人不少,排队领证的队伍顺着楼梯蜿蜒而下。
队伍中点缀着一束束鲜花、准新娘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头上小小的一片片白色婚纱。
两个人领了号,排在队伍里,站在台阶上,池念摘掉围巾和手套,使劲往背包里塞。
宋长离接过她的双肩包,帮她拉大拉链开口。
池念:“谢谢,麻烦你了。”
宋长离:“不客气。”
排在前面两级台阶上的,是一对穿着大红色汉服婚服的小情侣,准新郎和新娘一起回过头,火速偷瞄了池念他们一眼,满脸的表情都是:都要结婚了,这俩人还这么不熟吗?
宋长离问池念:“今天晚上你就搬过来住吧?”
池念:嗯?
要马上就搬到一起住吗?
也是。不办婚礼,一领证,就算是正式结婚了,可池念完全没有已经结了婚的自觉。
宋长离看着她迟疑的表情,立刻补充:“或者我搬到你那边去也可以。”
他好像很在意结婚后住在一起这件事。明明昨天还在说要分开住两间卧室。
池念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池念跟人合租,只有一间单间,装不下他那么大的一个人。
池念:“我搬到你那边好了。”
宋长离:“那下午我帮你搬家?”
池念:“不用不用,我东西不多,叫个车自己搬就行了。”
“反正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宋长离说。
这位老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池念可没有假,要搬家就必须得再多请半天,下午社里开大会,希望能请得出来,还得发消息跟房东商量退租的事。
她心中筹划,口中客套:“那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宋长离问,“你住哪里?”
“在阜北路,”池念也顺口问,“那你呢,你住哪儿?”
宋长离:“平时住在齐外大街那边的一套房子里,去公司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