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为什么?”
宋长离:“我不太想穿着戏服,表演给那么多人看。”
池念默默地吸了口气,向后靠了靠,靠进圈椅的低椅背里,盯着他瞧。
宋长离平静地继续:“还有,我也不打算生小孩。”
池念安静了一会儿。
“宋长离,”她终于开口,“请问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过地质博物馆?”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不办婚礼,不要小孩,连措辞都和她一模一样。
这个人今晚突然冒出来,刚好赶在她和徐旸领证前,急着跟她见面相亲。
池念不相信什么“缘分”,只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长离没什么表情的脸仿佛微微融化了一点。
他好像是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是。”他承认了,“我在博物馆,恰巧看到你相亲了。我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你和我非常合适,还听到你叫池念,想起前不久听朋友说过,有个叫池念的女孩子条件不错,最近正在相亲,但是对男方的要求很高,特别是经济方面,所以我打算试试看。”
下午在博物馆看了一眼,晚上就准备好了这么多资料,还把她约出来了,这行动力卓绝。
宋长离:“关于治疗费用的事,口说无凭,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一个婚前协议。”
他把自己明明白白地和盘托出,摊在桌面上,看起来无懈可击,池念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
池念对这个人万分好奇,试着跟他闲聊。
“那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他那份简历上没写。
既然是相亲,当然要彼此多了解一点,总不能真的盲婚。
相亲届的规则怪谈三,相亲男会报的爱好,基本就是读书,爬山,打球。这几样不容易露馅,听着也不像摄影收藏那么花钱,比较中庸。
上次池念也问过徐旸他的爱好,徐旸当时老老实实地回答:钓鱼,还有做饭。
虽然池念不太爱吃鱼,但是“做饭”这两个字,让徐旸在池念心目中身价大涨。
“爱好……”坐在对面的宋长离想了想,终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工作。”
行。
拿工作当爱好。青年才俊。大有可为。前途无量。
他问:“你呢,池念,你有什么爱好?”
“那可太多了,”池念说,“我隔一段时间就换种爱好,最近这一年都在做手工,耳环戒指之类的,不过做出来是卖的,也算是下班后的一个副业。”
宋长离看一眼池念:“最近各行各业都不景气,生意不太好做吧?”
池念:“行情很差,大家都没什么闲钱买东西,全靠老客户支持。”
宋长离:“出版社工作稳定,但是工资好像一般?”
“是,”池念承认,“我自己搞个副业,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这问题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宋长离马上换了话题,问:“你戴的耳钉就是自己做的?”
他观察力不错。
池念耳朵上戴着一对小耳钉,不规则形状,隐在头发里,像耳垂上镶着两块银灰色的小石头。
池念抬手下意识地摸摸耳垂:“是keshi珍珠,我自己做的,这对没人要,她们都说扁扁的不饱满,而且形状有点像鬼脸,我就自己戴了。”
宋长离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的耳垂:“我觉得不像鬼脸。像一对蝴蝶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