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刚好做过全身体检,如果你觉得还需要再查哪些项目,我尽快去查。”
池念接过体检报告。
如果不是杀猪盘,那这人怕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这回是真的一页一页,仔细地看体检报告,上面列出的每项指标,都对照着后面的标准数值范围过了一遍。
体检报告相当全面,几乎没遗漏什么,眼前的这位身体健康,心肝脾肺肾都没毛病,各项指标非常标准,可能比池念自己的还更正常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池念忽然意识到,身上好像有某种轻微的压力。
轻微,但是就那么存在着,压得人全身不自在。
是宋长离,他坐在对面,一动不动,正在看她。
包里还带着今天给徐旸看过的文件,池念拉开背包,掏出文件夹递了过去。
“我也带了一点资料。”
来而不往非礼也,再说,给他布置作业,让他有点事做,免得总这么定定地盯着她瞧。
目光的压力消失了,池念抬起头。
宋长离和徐旸不同,他真的看了。
他正在仔细阅读她的征信报告,尤其是信贷交易信息和负债还款的部分。
那部分内容很多。
两三年前,姥姥脑子不清楚以后,在家就不太能照顾自己了,灶台上开着火忘了关,把锅里的东西烧成黑炭是常事,更是经常一下楼就走丢了,在外面迷迷糊糊地到处转悠,转悠到天黑还找不到家。
池念那时候在读研,忙得昏天黑地,没办法时刻盯着人,只能雇保姆。
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靠谱,池念终于下定决心,把老少两人一直住着的那套两室卖了,送姥姥去了北城一家有名的高档养老院。
卖房子的钱,交了养老院的入住费用以后,应付姥姥每月的各种护理花销,让她颐养天年,原本绰绰有余,谁料到姥姥后来查出了特殊的血液病。
姥姥住进了特护间。
治病的这两年,花钱如流水。
姥姥是退休教师,医保能报销不少,但是想要好好治疗,还是有些钱必须得自己出。
池念想方设法地筹钱。出版社的一大好处就是贷款容易,连信用卡的额度都能无视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不过她都有在一笔一笔地按月好好还。
宋长离一页一页地细看池念的征信报告。
他看得天长地久,池念抱着咖啡抿了一口,心中有点忐忑。
宋长离看了半天,才合起文件。
“我大体听说了你姥姥的情况,”他说,“我可以负担全部治疗费用,没有上限,你放心。”
池念有点怔住了。
治疗费用不设上限。宋长离提的条件比徐旸更好。
宋长离继续:“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池念等着听他的要求是什么,想必十分奇葩。
“……我不想办婚礼。”宋长离说。
这倒是有点出乎池念的意料。
不办婚礼?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