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通融一下呗,我是平阳侯府的人,能不能……”“我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认太子殿下的命令。”事到如今,费玦只能寄希望于岑落影身上了。岑落影正跪在太子寝殿门口,“殿下,此事确有误会,请您饶过他们。”男人重重跪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背脊绷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偻。此时已经傍晚,夜晚降温很快,岑落影单薄的衣襟挡不住刚刚有春意的冷风,但他脊背依旧绷得极直。肌肤被冷风冻得泛开一片病态的瓷白,周身萦绕着浓郁到极致的破碎感。他眼尾微垂,瞳色浅淡如寒潭,无波无澜,瞧不出半分情绪。“殿下!”樊雾斜倚在铺满狐裘的软榻上,手腕搭在一旁,侍女正小心给他涂抹药膏。“嘶……,轻点!”侍女赶紧跪在瑟瑟发抖地上,“殿下饶命。”“滚出去。”“是。”福安不在一个称心的人都没有。他看着跪在外面的人,气愤的摔了茶杯,他是很喜欢岑落影那张脸,可是这也不是他恃宠而骄的理由。就那么喜欢牢里那个人,不惜为了他跪下来求他。好巧不巧,大雨这时候下了起来。外面跪着的人衣服很快被雨水淋湿,嘴唇也被雨水浸的泛白,抿成一道直线。看着岑落影那张脸,樊雾还是心软了。“滚进来。”他朝着外面大喊。岑落影没有动,春闱之事不可耽搁,杨远书可以缓缓,但是费玦必须得放出来。“殿下,求您放了他们!否则臣就不起。”他眼神漆黑如墨,目光沉沉的看向寝殿的方向,像是要透过木门看见樊雾的身影。樊雾愤怒的打开门,“你在威胁孤吗?”“殿下,我不是。”岑落影声音低哑。双眸被雨水浸透,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刻意低下头咳嗽两声。“咳咳……,殿下,臣可以解释的,求您放了他们好不好?”他察觉到樊雾软化下来的视线,装作不经意间挑开胸前的衣领,露出里面苍白精致的锁骨。花痴属性再次狠狠的拿捏住了樊雾,他不可控的咽了下口水,“行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进来吧。”得到樊雾的肯定,他这才拢着胸前的衣衫走进去。樊雾让人去准备热水,“去洗澡。”“谢殿下。”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一想到后面要发生什么他就激动。他的府中虽然有很多美人,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每到关键时刻总会被什么事打断。他也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这次应该没有人再来打扰了吧,殿内点的安神香很足,等待过程中他有些昏昏欲睡。等岑落影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盖着狐裘靠着软榻不停点头的樊雾。樊雾见他出来,强撑起眼皮掀开狐裘对着岑落影道,“过来吧。”岑落影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向樊雾的眼神幽深晦暗。他从小熟读万卷书,正史野史都没放过,自然也知道男人之间如何。太子金尊玉贵自然不可能在下的,但谁又说不能在“上”呢。摇曳的暗黄烛火将室内浸得暖意稀薄。他松松披着一头乌发,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几缕软发贴在光洁苍白的颈侧。眉目清寂如月,自带一身疏离的凉薄,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所有情绪,缓步走过去。狐裘里面很暖,樊雾身上的冷香氤氲,带着暖气,指尖触碰到樊雾的腰肢,凑过去想吻樊雾的唇瓣。“殿下。”就在这时,樊雾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岑落影怀里,还蹭了蹭。“殿下?”竟然睡着了,岑落影哭笑不得,那他刚才做的那些心理准备算什么,早知道洗快一点了。算了,来日方长。他抱着人找了舒服的位置躺在软塌上,好在软塌够大,能够躺下两个男人。他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做了决定,他日后必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只是有一点小孩子性子,本质不坏,稍加教导,一定改回来的,更何况还有他。他们倒是舒服了,可是苦了地牢里的两人,大雨直接淹了地牢,老鼠被淹的四处乱窜。大雨加上背后的伤让杨远书成功喜提高烧大礼包。唯一的床被人占了,费玦只能靠着墙站着,还要时不时驱赶试图爬到他身上的老鼠。挨千刀的岑落影到底在干什么,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好好一个平阳侯府二公子,竟然沦落至此。一夜风雨散尽,翌日的阳光温柔又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