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语调平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禁药案陛下压了,所有档案封进最高机密库,对外半个字没提。三皇子表面没受处分,转头捐了全部身家,主动停了第一军团的职。”周清玄唇角勾了一下,意料之中。蓝水星一战把皇帝声望推到了顶峰,新政正是要劲的时候,皇室绝不可能在这个节点爆三皇子涉禁药的丑闻。不是包庇,是权衡。帝王心术,从来如此。“诺里斯家族这回算是记死仇了。”莱因哈特琥珀金的眸底掠过一丝锐光,指尖却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夜煌那边刚传的消息——贵妃疑似怀上了虫蛋。”周清玄抬眼,笑了声“那倒是热闹了,三皇子太蠢,自己作死,诺里斯家族现在就等虫蛋出来后,鉴定雄雌。”皇后嫡子占着军功和正统,贵妃娘家握着老贵族派系,现在再添个虫蛋,这朝堂的水,只会越来越浑。他指尖点了点床头柜,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洞若观火的通透“撕破脸是早晚的事。从前还能装装样子,现在卡勒姆废了,三皇子折了羽翼,诺里斯家族肯定要往贵妃肚子上押注,接下来有的闹。”莱因哈特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雄主看得比谁都透。这场博弈从来不是今天才开始,自然也不会在今天结束。周清玄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腰身,浑身松快,半点不适都没有。昨晚埃里希和克莱德都极有分寸,温柔克制得不像话,每一步都精准卡着他能接受的边界。想来是上次发烧的事把几人吓怕了,军医长连夜的警告,估计个个都刻进脑子里了。周清玄那些裹了许久的坚硬外壳,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妥帖守护里,早悄无声息裂了缝,露出底下原本鲜活的模样。他伸手环住莱因哈特的腰,指尖隔着衬衫,轻轻蹭过紧实的腰腹。莱因哈特的身体骤然绷紧,握着终端的手指僵在屏幕边缘,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周清玄得寸进尺,手顺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指尖沿着腹肌线条缓缓往上。能清晰感受到肌肉在触碰下轻轻发颤,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渐渐变沉,从克制的平缓,翻涌成滚烫的热浪。莱因哈特没拦他,只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地拍了拍。“雄主,别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藏不住的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谁闹了。”周清玄低笑一声,指尖反倒故意往更危险的地方滑去,“你一大早坐这儿不走,不就是等着吗?”一句话戳破了他藏了一早上的私心。莱因哈特本可以像埃里希、克莱德那样,一早就去处理公务。可他偏不,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等着他的雄主醒来。不打扰,不越界,守着这点独属于他的、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此刻被戳破,他也不慌,只垂着眼看他,琥珀金的眼眸里翻涌着被撩拨起来、又强行压下去的暗潮,眼尾泛着淡红。“雄主说了算。”周清玄笑着在他腰侧拍了一下“速战速决。我昨晚休息得好,你不许趁机讨便宜,就一次。”莱因哈特低下头,唇瓣落在他锁骨旁那枚还没消的吻痕边,重重落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接下来的片刻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又处处小心翼翼。不过短短时间,周清玄就彻底尝到了,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首席幕僚,一旦卸下克制,到底有多能拿捏。主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伊索哼着小调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从酒店餐厅打包的特色早餐,银紫色的长发没扎马尾,松松散在肩头,脖子上还戴着昨天周清玄给他戴的荧光贝壳项链,一走一晃。昨夜他被亲哥抓着处理边缘星的收尾公务,又连开了大半夜的巡演筹备会,熬到后半夜才睡。天刚亮就爬起来排了半小时队,就为了买雄主爱吃的星兰草蜂蜜松饼。餐盒还冒着温热的白气,他眼底带着点熬出来的淡青,脚步却轻快得很,满心想给周清玄一个惊喜。结果刚走到床边,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周清玄靠在床头,脸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薄红,锁骨处新鲜的吻痕明晃晃的。莱因哈特坐在床边,发夹依旧端端正正,看着波澜不惊。可衬衫少扣了三颗扣子,颈侧一枚新鲜的牙印清晰刺眼。跟今早埃里希、克莱德出门时,领口藏着的那两枚,简直一模一样。空气安静了三秒。“莱因哈特?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