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玄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掌心躺着那颗最大的夜光贝,凉丝丝的,在暗夜里泛着淡淡的光他举着贝壳凑到克莱德眼前,笑着说“你看,真的会发光。”克莱德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雄主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味道,耳尖悄悄泛起了热,低声应道“嗯,很好看。”闹到深夜,厉烽和莱因哈特接到了军部的临时公务,道了晚安便去了隔壁的独立书房处理。临走前,周清玄分别在两虫侧脸落下一个轻吻,看着两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军雌,耳尖泛红地退了出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伊索也被他的雌兄一通通讯逮住,索要了一个吻后,耷拉着脑袋去了露台,处理边缘星的后续事务和下一轮巡演的安排,嘴里还嘀嘀咕咕抱怨“煞风景”。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海浪声隔着玻璃,一下下漫进耳边。埃里希的视线落在周清玄光洁的额头上,之前不小心撞出来的小包早就消了,只留下一点极淡的印子。他俯身过去,在那处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周清玄愣了愣,随即勾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推,将埃里希压在了身下。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儿“上一回是我状态不对,这一回,你们俩等着求饶。”克莱德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低声笑问“雄主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周清玄拉过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一句。下一秒,埃里希就看见克莱德从行李箱的暗格里,掏出了那对毛茸茸的软绒手链。周清玄接过手链,然后俯身在埃里希嘴角啄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促狭的坏“埃里希·夜煌,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他伸手将埃里希的双手拢在一起,用软绒手链松松绑住,示意对方自己举过头顶。可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身后克莱德的吻已经顺着后颈落了下来。睡衣顺着肩膀滑下去,温热的触感从腰际往上漫,带着点克制的小心翼翼,周清玄瞬间软了腰身,呜咽着趴在了埃里希怀里。埃里希低笑一声,带着勾虫的磁性,低声诱哄“雄主,亲亲我,嗯?”室内的温度一点点攀升,黏腻的水声和低喘混着窗外的海浪声,揉成一片化不开的暧昧。隔壁的书房里,厉烽指尖的钢笔顿了半秒,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落下,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点红。露台的伊索耳朵尖动了动,啧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凑到书房里,扒着门框冲厉烽和莱因哈特挤眼睛“哎,下次咱们三个一起吧?总不能每次都让他俩占便宜。”厉烽没说话,只是笔尖又顿了一下,墨点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莱因哈特抬了抬眼,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在卧室的方向,浅金色的眼瞳里暗了暗,没应声,也没否认。夜还很长,属于他们的日子,也还很长。度假第二天清晨,周清玄是被落地窗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窗外是蓝水星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整块融化的浅蓝琉璃,远处的粉色沙滩浸在日出里,晕着一层薄薄的橘金。海风带着咸湿的星兰草香气飘进来,裹着清晨的凉意,却半点不冷。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往旁边一搭,扑了个空。埃里希和克莱德早已经不在床上。床边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莱因哈特正指尖轻点终端,翻看今日的枢密院文件,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周身气度沉稳得像在枢密院坐班。直到听见身侧的动静,他严肃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下来,眼神里都是温柔的光。“醒了?”他放下终端,伸手将他额前滑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飞艇上撞出的小包时,动作顿了半秒,力道放得更轻“还疼吗?”“早不疼了。”周清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往他那边挪了挪,“埃里希和克莱德呢?”“奥伯斯坦、夜煌和烬渊在开联合军演的筹备会,几份跨军团的议案要敲定,现在在隔壁的书房。”莱因哈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然后聊起了星盗案的后续。“蓝水星战役的联合声明已经全帝国同步,俘虏三百余人、缴获舰船四十余艘,全移交边境军事法庭了。”周清玄抿了口水,垂着眼听。“卡勒姆?星辰从皇室旁支族谱除名,押送边境矿星终身监禁,没的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