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昴日鸡。
对,就是那个每天五更天准时醒来、被心月狐骂了八百遍的昴日鸡。
我以为我的人生很简单:打鸣、谈恋爱、被裁员、开茶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只有一半魂魄。
另一半在井木犴手里。
而井木犴——可能是杀了林渊的人。
等等。
林渊是谁?
哦,是我上辈子的另一半。
所以我上辈子被人杀了,这辈子魂魄还不全?
我站在昆仑山脚下,看着面前那个叫西王母的女人。
她长得像三十岁,其实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岁。
她看着我,笑得很慈祥。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腿软的话:
“昴日鸡,你想不想见见——你自己的另一半?”
杭州西湖,雷峰塔。
天刚蒙蒙亮,六个人站在塔下。晨雾还没散,塔身隐在雾里,看起来像一根插在湖边的巨大石柱。塔门紧闭,门口挂着一把铜锁,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心月狐伸手碰了一下铜锁,指尖弹开一团火花。
“封印。”她甩了甩手,“而且是朱雀一脉的封印。”
“朱雀?”奎木狼皱眉,“你能解吗?”
“能。”心月狐把手按在锁上,“但需要时间。”
她闭上眼,掌心燃起火焰。火焰顺着铜锁的纹路蔓延,一寸一寸烧过去,符文亮起来又暗下去,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
柳土獐站在她身后,紧张地攥着昴日鸡的手。
亢金龙抱着刀站在最外围,目光在湖面来回扫视。
危月燕举着手机,打开直播。
“家人们,紫燕说人间正在为您现场直播——雷峰塔下挖宝,我们找到了百年前捉妖师林渊的佩剑!点赞过一万,我当场表演一个跟塔合影——”
“危月燕。”奎木狼头也不回,“关了。”
“好的奎哥。”
危月燕关掉直播,乖乖蹲在一旁。
铜锁发出“咔”的一声,符文全部熄灭。塔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进。”心月狐第一个走了进去。
塔内很暗,只有墙壁上几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楼梯盘旋而上,但鬼金羊说的东西不在上面。在下面。
心月狐蹲下身,掌心贴地。火焰从她手中渗入地砖缝隙,像水一样铺展开来。三秒后,某块地砖忽然弹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