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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挖了林家老宅却不知道我父亲留了两层（第3页）

第一句是：

“若你看到此信，林家多半已经没了。”

林知微眼睛一下发酸。

她继续看。

父亲说，黑石岭之事原本奉密令而行。

林家负责器械和部分物资转运。

可承平十四年夏，他发现黑石岭实际消耗的粮、药和人力远超报给朝廷的数目。

有人在密令之外，私自扩大了工程。

他想停。

却停不下来。

“我不知井下究竟何物。”

“只知已有百余人死。”

“严士恭欲上报，遭压。”

“若我亦死，勿为我报仇。”

看到这里，林知微眼泪终于掉下来。

下一句却是：

“先活。”

两个字。

像父亲隔了二十一年，终于对她说。

先活。

不是翻案。

不是复仇。

先活。

她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留下青鹭埠。

为什么让顾承礼在她婚姻不稳时给她退路。

父亲在出事前，已经知道危险。

他做的不是把女儿训练成复仇的人。

是拼命给她留能活下去的东西。

信后半段才写黑石岭。

父亲没有证据证明幕后是谁。

只留下一个判断：

“井下所取之物，不入国库。”

“每三月，有一批从临江出海。”

林知微猛地停住。

从临江出海。

这一次是真的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