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约莫十七年前。”
“有回信吗?”
“没有。”
又是一条被沈府吞掉的旧线。
也可能只是门房没当回事。
林知微没有立刻往坏处想。
她只让周守义把当年送信人的名字写下来。
“若还活着,以后找得到就问。”
“找不到也算了。”
周守义奇怪:“你不生气?”
“气。”
“但现在先把码头管好。”
她很清楚,任何旧线索都可以无限延伸。
如果每次出现一张旧纸,她就停掉手里的生意,最后只会被过去拖着走。
青鹭埠接手后的第一项投入,不是扩建。
是安全。
林知微让人先修临水腐桩,再查仓梁。
周守义本来建议直接再开一间仓。
“秋后肯定不够。”
“先把现有的两间确认不会塌。”
“可新仓早建早用。”
“人命比旺季早一个月值钱。”
周守义没再争。
三日后查出一根主梁确实有虫蛀。
若直接堆满重货,未必撑得过雨季。
这下连沈砚舟都后怕。
“幸好先查。”
林知微却没得意。
“不是幸好。”
“这是本来就该做。”
她越来越不喜欢把正确流程叫运气。
因为一旦觉得是运气,下次就容易省。
青鹭埠的新账当天开始按月送京。
周家仍然管日常。
但第一次,所有收入支出都有统一格式。
周守义临走时叹了口气。
“以后怕是不能糊涂过日子了。”
林知微笑。
“糊涂过日子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