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不管?”
“拿分成,也按两成承担该承担的投入。”
“只拿钱不担事,没有这样的股。”
当日下午,林知微就把新契送去顾家。
顾大老爷看完,只问一句。
“若顾家不肯出钱呢?”
“那就按约稀释。”
“你敢稀释顾家?”
“契上若写了,就敢。”
顾大老爷笑了。
“签。”
青鹭埠的事终于从“父亲留下的旧物”,变成了她手里一门真正开始运转的生意。
林知微没有庆祝。
她只是新开了一本账。
封面写:青鹭埠。
第一页第一行,不是资产六成。
是欠周家六千四百二十七两。
沈砚舟看见,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先写这是我们的?”
“因为先记欠的,才不容易忘。”
“赚的自然有人惦记。”
“欠的最容易装看不见。”
他若有所思。
门外,青黛忽然进来。
“夫人,春和那边出事了。”
“宫里第一批绣活,有三件被退回来。”
林知微立刻合上码头账。
“走。”
刚认回来的码头再大,也得先放下。
因为眼前的信用,比旧产业更贵。
新契签完后,周守义没有马上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很旧的纸。
“还有这个。”
是林老太爷二十年前写的一张短条。
内容很简单:青鹭埠若无林家人来,周家可照旧经营;不得卖,不得抵,不得改契。
“我爹一直留着。”周守义说。
“为什么以前不送去京城?”
“送过一次。”
“谁收的?”
“沈府门房。”
林知微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