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临江的第一封回信到了。
细布行情普通。
比上月只高了不到半成。
药材倒涨了两成。
下一趟永顺号在二十八日后。
周四把消息摆在桌上:“若等永顺号,药材可能错过价。”
“细布呢?”
“等得起。”
“那就拆。”
“什么意思?”
“谁规定一批货必须一起走?”
林知微把备货单分成两张。
“永兴四十匹细布先不动。”
“广源的药材想赶行情,就换长兴号。”
“运费高两成,算完还有利润就走。”
周四愣了愣。
他原本一直把“林记这一批货”当成一个整体。
林知微却直接拆开。
谁急谁走。
谁不急谁等。
没必要为了迁就一批药材,让永兴的布也多付一笔船钱。
“长兴号七日后出。”周四道,“药材能赶上。”
“那就算。”
两人把药材货值、脚钱、货栈费重新核了一遍。即使运费上涨,按临江现价估算仍有一成多利润。
“走。”
林知微定得干脆。
“那永兴的布?”
“先留京城。”
“不走南线?”
“这次不走。”
“路刚接起来,你不怕断?”
“一批布不走就叫断路?”
她看着周四。
“南线是生意,不是祖宗牌位。”
“没利润的时候也硬塞货上船,只为了证明路还在,那不是做生意。”
周四被她说得笑起来。
“行,听你的。”
当晚,药材的长兴号船位就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