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价。”
“你真卖?”
“为什么不能?”
“那是林家的东西。”
“林家的东西才由我决定卖不卖。”
林知微道,“而且我手里只是拓本,不是德盛地下库那半张原图。”
“有人愿意为一张我暂时用不上的拓本出足够的价,我为什么不能谈?”
顾清瑶被她说得一时无话。
“你想要多少?”
“还没想。”
“大房不会只出银子。”
“那更好。”
“你想要船?”
林知微笑了一下。
“你问太多了。”
顾清瑶也笑。
“行,我不问。”
她走前留下一句:“大房的人这两日应该会来。你若真要谈,别只盯着永顺号。”
“什么意思?”
“顾家手里还有临江两个码头的长期仓位。”
林知微记下了。
人一走,沈砚舟就从后堂出来。
“你真要把海图卖给顾家?”
“不知道。”
“那是外祖父留下的。”
“留下来就是让我用的。”
“可……”
“砚舟。”
林知微看着他,“东西值钱,不是因为供起来。”
“是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留、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换成更需要的东西。”
沈砚舟若有所思。
“那你现在更需要什么?”
“稳定的南线。”
“船?”
“不一定非得是船。”
她没有继续说。
顾家大房想拿船位卡她。
如果她反过来为了一个月的船位,把真正有价值的海图便宜换出去,那才叫被人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