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
“鸡蛋?”
“就是值钱的东西别全塞一个匣子。”
沈砚舟懂了。
裴景和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林知微重新做了一份自己的资产清单。
三间铺子。
柳河庄。
城南宅子。
沈怀安已结清的一万四千两。
汇通钱庄林记旧银。
德盛临江旧货栈三成股。
还有尚未完全核清的一成半海船股。
她没有把海图算进去。
图不是钱。
至少现在不是。
青黛写完以后,自己都看得有点发愣。
“夫人,原来您有这么多东西。”
林知微看着那张纸。
“以前也有。”
只是以前全混在沈家的日子里。
铺子像沈家的。
庄子像沈家的。
她的钱也像沈家的。
现在一项项拆出来,才终于看得清楚。
“明天开始,德盛近三年的账让裴景和那边送副本。”
“海船股呢?”
“也查。”
“红匣的事呢?”
“先到这里。”
青黛有些意外。
“不继续查二公子当年的事?”
“让裴景和查裴七。”
“我们等消息。”
她不能为了一个十四年前的威胁,把刚刚接回来的生活重新全部交给旧事。
原主已经因为这些东西停过一次人生。
她不想再停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永兴还没开门,周四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