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
“坐下。”
“娘。”
“我说坐下。”
少年脸色难看,却还是坐了回去。
林知微看着他。
“你现在回去质问你哥,他若真有问题,除了让他知道我们查到了,还有什么用?”
沈砚舟咬了咬牙。
“那怎么办?”
“吃饭。”
“……”
“吃完继续查陈六。”
林知微拿起自己的披风。
“沈砚之那边,我来问。”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钱掌柜。”
“东家。”
“从今天开始,瑞丰所有损耗都单独列账。”
“谁来打招呼都没用。”
“包括我儿子。”
钱掌柜赶紧点头。
“是。”
林知微这才上车。
马车往沈府走时,她没有生气。
至少暂时没有。
她只是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沈家这二十一年的账,远远不只是花了她多少嫁妆。
有人一直在用林家的铺子。
林家的货。
林家的旧号。
甚至林家的路。
做一桩她完全不知道的生意。
而现在,第一个真正和这桩生意扯上关系的沈家人——
竟然是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