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
“不是。”
“孙账房?”
“也不是。”
“那是谁?”
钱掌柜抬起头。
“沈大公子。”
沈砚舟手里的筷子停住。
林知微也没有立刻说话。
“沈砚之?”
“是。”
“他亲自去的?”
“有时候亲自。”
“有时候让人送条子。”
“说那些粮另有用处,账上按损耗记。”
“去了哪里?”
“以前小的不知道。”
“但去年有一次,送货的人回来喝多了。”
“说漏了嘴。”
钱掌柜声音越来越低。
“那些粮,也是送去广平码头。”
沈砚舟脸色已经完全沉了。
“我哥?”
钱掌柜不敢看他。
林知微却很平静。
她只是忽然想起沈砚之这几天的样子。
每次问临江。
不知道。
问父亲在做什么。
不知道。
问沈家的银子去了哪里。
还是不知道。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可现在看来,他也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一无所知。
“青黛。”
“夫人。”
“回沈府。”
沈砚舟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