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下意识的回避他人的视线,与人接触时也习惯性的摆出示弱的姿态”“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别人看见的魏娆,或许只是她想让别人看见的而已。”“我不相信一个在宠爱里长大的小姑娘,会是那样的性格。”魏婴听得一脸茫然。他家阿娆不是内向安静吗?“我问你,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性子吗?”魏婴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流浪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可后来在江家的记忆却还算清晰。他记得,江叔叔以前好像经常夸赞阿娆的。聪明,出众,天赋过人。妹妹那时,也总是爱在江叔叔表现,每天一结束课业,就跑去找江叔叔背书。每回先生校考,她都是第一。江澄还为此生了好几回气。因为妹妹老被夸,而他老被虞夫人骂见他神情有异,李相夷继续补充。“她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诉过一句苦,是不是除了你的事,她从来不为了其他事流泪?包括她自己?”“她如今也不过十二岁,你觉得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这正常吗??“我”手隐隐有些发颤,魏婴伸手掐住膝盖,努力想控制住肢体。“可是,江叔叔和师姐都对我们很好还有江澄,还有”“是啊,他们都对你们很好。”“那谁会让她受委屈呢?”“你自己就是被从小打到大的,你难道猜不出来吗?”“不!”“虞夫人虽然心高气傲,却绝不会刻意针对阿娆一个女孩子。”“这样刻薄小气的行为,有损她的颜面”“别觉得不可能。”“她不会,她手底下的人呢?那些忠心于她的人,那些看不惯你们兄妹俩的虞家人呢?”“那日虞夫人的心腹侍女待她的态度,你也不是没看到。”“可整个江家,包括她自己,是不是都习以为常了?”“在人前她们都是那样的态度对她,那人后呢?”“在你看不到的角落,她又会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后院女子的手段,从来都不止明面上的体罚。光是言语,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如果她遭遇到的苦难都是来自于对她恩重如山的江家,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吐露这一切呢?”“尤其是,你这个不仅渴望家庭温暖,还情义深重,知恩图报的兄长。”魏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天旋地转。阿娆如果在后院受了委屈,唯一一个能倾诉的人就只有师姐。可若委屈的源头是虞夫人,阿娆绝对不可能会告诉师姐。甚至是江叔叔,江澄,自己她不会让他们为难。看着魏婴恍惚的模样,李相夷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你只修炼了一年就成功结丹了,可与你血脉相同的亲妹妹,却到了十二岁都还未曾结丹。”“你就从来没觉得不对劲吗?”“江叔叔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此路不通或许其他路通畅”魏婴脸白得吓人,说话也结结巴巴。“那只能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骗过了你们所有人。”“你师姐是什么时候结丹的?”“十三。”李相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妹妹,大概也会在明年结丹。”魏婴惊出了一身冷汗,鼻腔酸涩,喉间淤堵,有些喘不过气。“阿娆她”李相夷伸手揉了揉心口,眼里满是心疼。这些话,不仅让魏婴难受,他自己也没逃过。“魏婴,她在江家过得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二周目观影后续之何不相逢俱少年(十一)魏婴失魂落魄的回了莲花坞。李相夷的提议他已经没空思考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妹妹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这件事。他努力翻动记忆,试图重新去认识自己那个乖巧安静的妹妹。可越是深想,就越觉得李相夷说的那些话有理可循。“阿羡?”“你怎么了?”江厌离看着站在阿娆院门口精神恍惚的魏婴,眼里升起担忧。魏婴慢吞吞的转过脸。“师姐。”“阿羡,发生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江厌离几步上前,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师姐,我没事。”魏婴扯起笑脸安慰。“今天和李兄切磋了两场都输了。”他倒也没说假话,嘴上切磋,也是切磋。“阿娆呢?我找她有事。”江厌离也没多问,只是往院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