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他开口道:“自己家里和别人家里肯定不一样嘛”“那是你自己家?”魏婴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虞夫人那日罚我也是事出有因,江家待我恩重如山”“恩重如山?”李相夷觑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因为恩重如山,所以你就要无底线的退让?”“没有无底线”“是吗?那你的底线还挺低。”一句话惹得魏婴龇牙咧嘴。哼哼两声后,他率先挑开话题,眼神在小院里转了一圈。“抱歉啊,本来说好带你在云梦好好玩一玩的”“我玩得挺开心啊。”李相夷端着茶冲他挑眉。“尤其是刚来那天。”“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哈哈哈哈哈~”看清他脸上的绝望,李相夷笑得更开怀了。“李、相、夷、”“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李相夷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面颊,语气变得正经。“背上的伤怎么样了?”“这点小伤,早好得差不多了,师姐每天都给我上药呢。”李相夷瞥了他一眼。阿娆那般轻视自己,肯定也有这缺心眼儿家伙的影响。“对了,你说已经有点计划了,是什么?”李相夷抬手给他续了杯茶:“我打算继续游历,想邀请你一起。”“啊?”魏婴愣了一瞬。“邀我一起?”“对。”“我都听小六子说了,你该学的都学完了,在莲花坞也整天无所事事。与其待在家里射风筝,还不如随我一起出去游历呢。”“在同龄人里,你算是顶尖那一流。”“可在仙门之中,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雏鸟,只有离开巢穴才能学会展翅。”魏婴有些哑然。道理他都懂,只是这个提议实在太过突然,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抵触。凭心而论,他是不想离开江家的。自从江叔叔把他和妹妹带回家后,他就把莲花坞当成了唯一一处安全所,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眷恋和依赖。他在这里读书,修行,长大虽然也有很多委屈,但这些委屈在‘家’这个字面前,不足一提。妹妹,师姐,江叔叔,江澄,师兄弟们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对他很重要。“我”“只是出去游历,又不是让你脱离江家,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现在江澄也不在,你在莲花坞里连个对练的人都找不到。”“再不努力一点,你真的要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了。”见他依然犹豫,李相夷恨铁不成钢。“忘了告诉你,我不仅自创了身法,还自创了心法,剑法。”“剑法有好几套呢!”“哦对了,我还比你小几个月呢。”魏婴心口一滞,背上像是被人扎了好几针。自创各种功法,独身斩杀大妖,一对三不落下风山外有山。同样的年纪,这人却已经优秀到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了。“不愧是‘普普通通’李公子,真是让在下‘眼前一亮又一亮’啊!”魏婴皮笑肉不笑的搭上他的肩膀。李相夷伸开两根手指推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小小成就,不足为他人道也。”说完又昂起头颅:“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不求进步的人说话了!”“你小子!真是欠揍!”魏婴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上辈子是喝毒药喝死的吧?”“这么大的事,还不容许我考虑考虑了?”二人你掐我脖子我扯你嘴巴的闹做一团,嘻嘻哈哈的同时,李相夷甚至还有空分神。少年人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要是天幕上的含光君瞧见眼前这一幕,还不知道得酸成什么样。闹了好半天,二人才各自坐回原位,理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为了你妹妹,你也得好好考虑一下。”“这跟阿娆有什么关系?”魏婴又懵了。李相夷叹息一声。“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心大成这样啊?”“不是,你什么意思?”提到妹妹,魏婴瞬间着急起来,一把攥住李相夷的袖子。“快点,说清楚!”李相夷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开,索性也就随他了。“你妹妹在江家承受的压力,恐怕是你的好几倍。”“我虽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可却也瞧得出她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乖顺柔和。”“她防备心很重,警惕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