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笛飞声冷笑一声。“你那手艺还是留着折磨魏娆吧,我无福消受。”他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这个人。“嘿~胡说什么呢?”“我现在的厨艺大有进步好不好!”他的五感恢复了些许,又有天幕的‘前车之鉴’,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再那么‘丰富’了。阿娆这几天吃饭都没有皱过眉了。看着笛飞声又扭头回来了,他眼底又露出几分笑意。“口嫌体正直,果然,你还是很期待的吧?”“我告诉你,除了阿娆,你可是第一个尝到我手艺的人,连师娘都还没试过呢”“滚!”“这是我家!”李莲花:哼!滚就滚,明天还来!---自从那日看了那摞书以后,魏娆就一直很沉默。之前还愿意露出一点笑容应付李莲花,现在连扯起嘴角都很困难。接受现实的过程很难熬,外人也帮不了太多。她站在二楼露台,远眺天际。大熙。一个没有修士,没有邪祟,连文化和历史都全然陌生的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在这里,那哥哥呢?李莲花又抱着一摞书回来了,将先前魏娆看过的那些换了下去,摆上新的。这些书都是从师娘的私塾借来的,是附近的乡绅富豪们捐赠,种类繁多。他们为了自家孩子上学,也是煞费苦心。厚实的狐裘裹住了发冷发僵的身体,温柔的声音如拂过耳畔的春水。“怎么又穿这么单薄?”“现在才初春,天气还是很凉的,何况还是在海边。”“不会照顾自己,就要乖乖听话。”“手怎么这么凉?”垂下的指尖拂过她的手背,冰冷的温度激得他直皱眉,伸手握住她的脉门。“没事。”“天生的。”魏娆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强行握住,仔细探了一下脉。“天生的那就说明天生身体不好,所以才需要后天调理。”他伸出手背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魏娆有些不自在,往后躲了躲。李莲花像是对此一无所察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风寒。”“以后别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好吗?”她木木的点点头。他的关心,有点过于热切。这两天的李莲花,没有最初那么有边界感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魏娆被迫灌了一碗又甜又辛的姜汤。难喝。她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吹冷风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不要汤里那勺红糖。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执念,除了汤药,每一样经过他烹饪的东西都要加糖。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粥,实则齁甜。这里的糖价比较便宜?她拿起一本前朝史,翻了几页后,又看向李莲花。“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忙着清理炉子里药渣的李莲花毫不犹豫。“当然可以啊。”“不过现在”他看了看天边西垂的太阳。“要去海边看看晚霞吗?我扶你”“更远的地方呢?”李莲花愣了一下,但又很快露出笑容。“可以。”“不过今天可能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要不明天我先带你去村子里看看?”“后天是镇上大集,热闹得紧,如果想去,咱们也可以去逛逛。”魏娆看着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真诚,心情稍稍放松。“好,麻烦你了。”“小事而已,不麻烦。”---车轮碾地的响起,李莲花推着轮椅站在楼下,冲二楼的魏娆扬起笑脸。“收拾好了吗?可以出发了。”魏娆恍然发现,李莲花从没有称呼过她的名字。就连‘姑娘’一类的称谓都没有出现过。“好。”海边渔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文风情。如果非要说一点的话,那就是穷。屋檐下挂满了晾干的咸鱼,敞开的院子里晒着各类海菜。村子里的小路狭窄颠簸,吹过来的风里满是海腥味。李莲花推着魏娆穿过村子,沿途遇到的人都会很热情的朝两人打招呼。“李公子好!姑娘好!”李莲花含笑回应,魏娆点头示意。明明很穷,衣服上补丁摞补丁,家宅一眼望得到里,可每个人脸上却又都堆满了笑容,路过村头的晒场,二人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笛飞声。“这是我朋友,阿飞。”笛飞声扬眉,看向魏娆。“笛飞声。”魏娆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介绍自己。三人同行,笛飞声与李莲花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