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执棋纵盘,而棋局中的所有人都还一无所察,就连金光瑶也被瞒过去了!”“扮猪吃虎,示敌以弱,居然靠着一身精湛的演技,在金光瑶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实在厉害!”“这么说起来,魏无羡能复活,也多亏了他啊”---魔道,第十年,兰陵。“好好好!好一个‘一问三不知’,好一个聂宗主!”“怀桑啊,我真是小看你了啊。”金光瑶笑眯眯的看向躲在蓝曦臣身边的聂怀桑,捏着茶盏的手指越收越紧。无人知晓他此刻心里的怒火翻腾得有多汹涌。他居然被聂怀桑这个他从来没有看在眼里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真是厉害啊,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所有人都看向撑开折扇挡住半边脸的聂怀桑,眼里尽是迷茫,惊讶,不解,难以置信聂怀桑,这个他们从没有放在眼里的废物,却仅凭一己之力布下了如此大的一张巨网,将他们所有人都算计其中。就连夷陵老祖和含光君这样的人物,也被他当成棋子操纵。这样的心计,这样的手段,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写信的人,是你?”江晚吟瞬间反应过来,蓝曦臣也偏头看向聂怀桑,眼里全是惊愕。“额如果我说我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你们信吗?”聂怀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众人齐齐斜眼。“呵~”金光瑶冷笑一声。“天幕提前将你的布置暴露了出来,你既敢来这里,想必应该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吧?”聂怀桑放下折扇,脸上的瑟缩畏惧骤然一收,笑容溢散开来。“敛芳尊过奖了,若是这天幕没有出现,我必然有这个把握。”“不过现在嘛”他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无奈的耸耸肩。“尽人事听天命吧,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已经撕破脸了,金光瑶也放弃了所有的伪装,一挥手,金家侍卫们一圈又一圈的将这群人包围了起来。“敛芳尊,果然好手段。”蓝曦臣长叹一声。金光瑶见他如此称呼自己,便知他心凉了。他眼里闪过悲凉。“二哥,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没办法。”“我不杀大哥,大哥就要杀我,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呵~”蓝曦臣自嘲一笑。“大哥说的是对的,是我识人不清。大哥的死我也要担一份责任。”手中裂冰收进袖子,朔月出现在手中。他伸手将聂怀桑往身后一扯,举剑刺向金光瑶。江晚吟立即跟上,紫光流转,奔袭而来。金光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俩会突然动手。身形后退几步,两侧侍卫一拥而上。其余家主们见状,犹豫几息后也提剑加入战场。金光瑶如今已经是正道之敌,他们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打斗声起的时候,袅袅乐曲不知从何处响起,像是伴奏一般,衬得整个场景格外荒诞。聂怀桑眉头一皱。这乐曲有些熟悉。金光瑶在此时奏乐做什么?他不可能做无用之功,所以这乐曲说不得有问题!“你们堵住耳朵!”他一声令下,心腹们立即割下衣摆,团成团塞进耳朵里。虽不能完全隔绝,却也再听不清乐曲声了。“曦臣哥,江宗主,这乐曲或许有问题!不要听!”他朗声提醒,金光瑶却笑出声。“怀桑,你果然聪明。”“可惜了,要是你的修为能跟上的话,今日我怕是要有大麻烦了。”此话一出,聂怀桑便知晚了。听着有些熟悉的乐曲声,一些画面突然从脑子里闪过。大哥还在世的时候,金光瑶时常出入清河,为大哥弹奏《清心音》,以缓解刀灵反噬迷雾被拨开,过往的记忆就更加清晰。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尤其,他大哥是个不通风雅乐曲的武夫。呵呵,金光瑶,好厉害的手段!金家的侍卫们并非是冲着制胜去的,而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有修士倒下了。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越来越窒涩,蓝曦臣和江晚吟心下一沉。今日,怕是真要栽在他手里了。---少年时期,不夜天。“什么?聂二?他居然还有这能耐?”“好好好,扮猪吃老虎算是被他玩儿明白,居然连我都瞒过去了!”刚刚和温晁打完架回来的魏婴神清气爽,面上倒是没有多少被利用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