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扯了扯嘴角:“我叫人带你们去客房,苏姑娘脸上的伤,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可报给侍从。”“李神医给的药就很好,但也多谢肖大侠!”二人齐齐道谢。“是在下招待不周。”二人离开,肖紫衿这才去探乔婉娩体内的内力。果不其然,中正平和,至臻至纯。虽早有预料,可当真相被切切实实撕开的那一瞬,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升起大股怒意。血液直冲大脑,皮下泛起青筋。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汹涌的情绪不断冲刷,耳中嘶鸣声一片。但很快,他又开始焦躁不安。阿娩知不知道这一切,她还会不会选择李相夷?他是不是故意接近阿娩?什么赠药之缘,什么娘家人,都是胡扯!四顾门已经没有了,既然十年前他没有回来,现在也不必回来!他和阿娩已经成婚了,尽管没有拜堂,可消息已经昭告江湖,人尽皆知。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奇怪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他有些慌乱地放下她的手,在房里焦急地踱步。不行,不能放任不管。必须想个办法了!日头已经西斜,天空中也只剩下一抹余晖。山门之外,慢吞吞下山的李莲花缓缓站住脚步。“出来吧。”话音落下后良久,一个手持长剑,身穿短打的侍从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李神医,我们家主子请您一叙。”来人说话的语气很是恭敬,但话语间的态度却十分强硬。很显然,就算李莲花拒绝,他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李莲花把玩着拇指上的莲花扳指,眼底有几分戏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强硬的对待他了,一时还觉得有些新奇。派他来的人还真是有底气,觉得一个二流高手就能拦住自己?不知是太看不起李莲花,还是太看得起他自己。但一想今日胡乱的局面,他还是打算去赴一趟约。他倒是也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打算?----------------------------------------金鸳盟劫一百八十八牢这件事不过半日功夫便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百川院这回算是把脸丢的干干净净。酒楼茶馆里众说纷纭,但最大的声音还是‘没了李相夷,他们这群四顾门旧人啥也不是!’因为影响太大,百川院不得不想办法捞回点面子,江白鹑提议邀请一众叫得上名号的武林门派共商应对金鸳盟的办法,纪汉佛还在考虑。笛飞声重出江湖且重创百川院,对于这些武林正道来说威慑力实在太大。他手底下还有个阴狠毒辣的妖女角丽谯。正道危矣!石水则是直白得多,她想知道李莲花的身份,如果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那金鸳盟之事便可迎刃而解。毕竟,除了李相夷,没人能挡得住笛飞声。双方争执不定,纪汉佛在中间和稀泥。当他见李莲花与李相夷极其相似的身形和面容之后,整个人便进入了高度紧绷的状态。几人去了肖紫衿那里打探消息,可肖紫衿却只说李莲花是用灵药解的毒。关河梦和苏小慵一问三不知,对他们的试探坚决不改口。虽然二人早已猜到了些许,但看肖紫衿和李莲花的态度,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山脚下的莲花楼里,笛飞声端着酒杯看着魏娆给四象青尊扎针,旁边的两仪仙子面露愁容,眼含担忧。他身后还站着无颜和狼狈的阎王寻命,两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楼里精巧的装潢。待魏娆结束针灸,笛飞声立即出声:“如何?”“命保住了,武功却是废了。”“就算伤势养好,也没办法再习武了。”“且这么长时间伤病折磨,于寿数有碍,日后需得好好将养。”两仪仙子松了口气,眼眶泛红:“能留住命就好,能留住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谢谢魏姑娘,大恩大德,我们夫妻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魏娆一边用烈酒擦拭金针一边摇头:“报答你们盟主就行,这是我与他的交易。”笛飞声饮一口烈酒,眼底流露出一丝松快。“虽是交易,但鬼医的恩情,我会替他们偿还的。”魏娆没当回事,她可不觉得他能有什么本事报答自己。“这十年你们受苦了,今后也不必回盟内,去管东海的漕运吧!”四象青尊有些着急:“尊上,武功或许我还能练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