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注定要失约了,但李相夷失约,关我李莲花什么事?“我要成亲了。”她抬头看向李莲花。“嗯,恭喜。”乔婉娩脸上露出笑容:“你也要好好珍重。”“我会的。”“你与那魏姑娘如何了?”李莲花轻叹一口气:“还在努力。”乔婉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也有今天。”想起往日狂傲自得的李相夷,李莲花只觉没眼看。“我也没想到。”“活该!”“对了,小慵她是不是”“欸,你可别胡说。”李莲花求饶地按了按眉心:“我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打趣我了。”“好好好,李神医,你可要再接再厉!”“知道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柔就带着苏小慵回来了。黄昏将近,仪式也即将开始,一众宾客率先移步观礼。等到了观礼堂,一众宾客正叽里咕噜凑到一起对着方多病指指点点。口中接连不断‘李门主’‘李相夷’之类的话。旁边肖紫衿的脸色已经青得不能再青了,只不过顾忌着主人家的身份,强忍着没有发作。李莲花只觉一阵头大,真是恨不得让笛飞声揍他一顿。一见着李莲花,方多病便忙不迭甩开身边的人,心虚地走到李莲花身边。“你又干什么了?”方多病嗫嚅两下:“这不能怪我。”说着说着底气又充实了起来。“你是不知道那个肖紫衿有多惺惺作态!”“大放厥词,夸夸其谈。”“一直声称他和乔女侠只是因为重情重义才寻了李相夷十年,还一个劲儿强调当年你李相夷和乔女侠分开的事”“好像这样他就名正言顺了似的”“说起话来也没有分寸,言语间的针对打量谁听不出来似的”他嘀嘀咕咕。“我没忍住就就和他争执了几句”李莲花心口一窒:“肖紫衿没打死你真是他有风度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李神医?”石水上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莲花,似要将他脸上的面具洞穿。李莲花如今的面容跟李相夷肯定是有区别的,但这些年武功精进,魏娆的又时不时给他药膳进补,碧茶和梵术金针带来的后遗症都消除得差不多了。只要是认识李相夷那张脸的,应该不会有人认不出。所以但凡有故人在场,他都是一直戴着面具的。之前无人在意他的身份,想瞒很容易。不过如今熟人众多的场合,又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毕竟这般身形,实在太像了。李莲花也不太在意,毕竟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摘下他的面具。只要他不承认,又如何呢?“石院主。”“之前没有注意,今日一看,李神医与在下一旧友好生相似。恕石水无礼,不知李神医可否摘下面具让在下一睹容貌,在下”“不可。”“啊?”石水愣住。”李莲花微微一笑。“石院主不是问可否吗?”“我的回答是,不可。”“为为何?”“仇人太多,不想被他们发现。”“我只是”“石院主,人家不愿意,你总不好强人所难吧!”方多病在一旁帮腔。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百川院的几位院主这么烦人呢。别看纪汉佛和白江鹑没凑上来,实际只是让石水打前锋罢了,这会儿正站在人群里观望呢。观礼堂乱糟糟的,肖紫衿脸上不好看,便催促着管事去催流程,尽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过“公子!不好了!”一侍女急匆匆冲进观礼堂。“闭嘴!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吗!嘴上也没个遮拦!”终于有了气口,肖紫衿也没忍住发了一把火。侍女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回答:“公子,乔姑娘出事了!”“什么!”现场肃然一静,紧接着更加嘈杂的喧闹沸腾而起。肖紫衿抬脚便朝后院冲了过去。一众宾客无论关系亲不亲近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乌泱泱一群人跟着去了后院。李莲花和方多病对视一眼,跟上了大部队。明明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偏偏就出了岔子。肖紫衿眼中晦涩丛生,舌尖被咬出鲜血,铁锈味充斥口腔。“阿娩!”刚入院子,便瞧见了晕倒的小柔,苏小慵。房门口,身着喜袍的乔婉娩也没能幸免,头上珠钗散了一地,整个人面如白纸,唇无血色。“阿娩!阿娩!”肖紫衿看都不看门口的二人一眼,径直冲向乔婉娩,伸手按在她脖颈处探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