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然后他缓缓露出了个笑容,又向着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些许:“那是您‘宠物’的声音么?真的很好听。但是被外人听到,会不会不太好?”那人闻言一愣,然后他摘下了墨镜,开始上下打量时云舒。时云舒认得这张脸,这是那个蓝舌,还挺巧的,也说不准这是被那三岐老大专门安排的。他心说这下子隔壁应该就会安静了,他自认为自己表演得已经足够变态,随便哪个正常人应该都会小点声了。然而他低估了隔壁住客的变态程度,那人居然猛拍了一下时云舒的肩膀:“你行啊!是个懂行的。来参加活动的外星人?专门来什比克签协议的吗?”“是……”时云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他心说坏了,遇上个真变态。“那刚好,你也觉得他声音不错么?”蓝舌一把揽过了时云舒的肩膀,接着便把人往房间里带去,“来参观一下吧?这可是我精心布置的。”时云舒近来一直低烧发热,今天又半夜摔醒得突然,本就头重脚轻,这一下子被人用力拽过去,只觉一阵眼前发黑。等他的视线恢复,就发现这房间灯光昏暗,主要的光线都集中在了床对面的那个人身上。那人被吊在半空,有红色的绳索以复杂的手法把他绑在了那里,而在他四周围的地面上,则散落着许多用途不明的器具。甚至有些器具,正被放置在那人身体的某些孔洞当中。这下子他知道那房顶和墙上的某些挂钩是用来做什么的了。时云舒想着,因为他们的房间里也有那些挂钩,这两间房的布置是完全对称的。只是看样子,如果没有特殊需求,酒店也不会让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客房内。那个被吊起来的人,就是阿白弥。时云舒记得他照片上的样子,只是如今他本人看起来要远比那些照片上更加瘦弱和苍白。他的脖子上有条红色的项圈,手腕上则套着个手环,除此之外完全就是一丝不挂。而且他身上沾着许多血迹,但却不见什么伤口。“他和红色很相衬。”蓝舌说着,他抽出了一把刀来。还未等时云舒阻止,他便将那把刀捅进了阿白弥被绳索绷紧的大腿上。一时间血流如注,阿白弥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嘶哑的惨叫,而蓝舌却旁若无人地拿过了一个大概是治疗仪的东西,怼到了那伤口处。几秒钟后,血止住了。但阿白弥仍在哭泣。“我很喜欢他这副样子。”蓝舌说着,他缓缓绕着阿白弥走过一圈,手指也忍不住流连在阿白弥的身上,“他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做出如此强烈的回应……多美妙啊,他这副样子,这副……隐忍、破碎又难耐的样子,这简直是……艺术品。”时云舒在这一刻无比确认,蓝舌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而更恐怖的是,恐怕在明天的交流会上,这样的变态不在少数。为人的这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时云舒心说难不成是住在这房间另一边的住客也受不了这声音来敲门了,结果他跟在蓝舌身后等对方开了门,发现来人居然是余挽辰。“这是我的……协议对象。”时云舒在蓝舌开口前先行说道,他不知为何自己无法在面对余挽辰的时候开口说出“宠物”这个词,于是便改口说了“协议对象”。余挽辰这时低头看了一眼蓝舌手中还未放下的那把沾血的刀,时云舒在蓝舌的背后向对方示意那不是自己的血。“哦……”蓝舌怀疑地看看门外的余挽辰,然后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时云舒,他看起来像是被搞糊涂了,“你们……谁才是先提出‘需要’的人?”这下子时云舒懵了,他觉得翻译耳机的系统或许还需要进行一些优化:“先……什么?”“你们谁是谁的宠物?”蓝舌说着,他用刀尖一指余挽辰,“他戴着项圈,但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没个‘宠物’该有的样子。”然后那刀尖又指向了时云舒:“你也是。虽然你戴着戒指,但你看他,就像他看你一样。”“他……”“我是他的。”余挽辰打断了时云舒未出口的言语,他声音轻缓,但时云舒听得出来他正在忍耐某种呼之欲出的怒火,“我是他的……宠物。”“是么?”蓝舌再次怀疑地看了看他俩,最终他看向时云舒,“那你可真是不会调教。”时云舒扯出来个笑容:“抗拒才是乐趣所在。”蓝舌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时云舒的肩膀:“你还真是个懂行的!说的没错,就是这种……厌恶的、生冷的、抗拒的,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这才是最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