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毁得干净,更可怕的是当下已无人知晓那废墟之上曾有过怎样的建筑。这一刻的同情和怜悯来得有些剧烈,时云舒站在那里,他心说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都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怎么还有功夫可怜别人。于是时云舒最终选择与自己的同居室友擦肩而过,外出觅食。宠物交流会开始的时间在六月十三号,时云舒想着在这之前调整好状态,结果十号他失眠一夜,十一号吃药勉强安眠,十二号当晚他又把床给睡塌了。于是吴二三不得不带着他去给酒店老板赔钱道歉,她用的理由是这屋子里的俩小伙热衷于使用热武器斗殴,于是不甚损坏了屋子。而事实上那间屋子看起来的样子也的确是惨烈,因为吴二三为了避免那张床惨遭时间作乱的样子被人看出,于是就又用炮轰了几下,那间屋子短时间内是绝不可能修的好了。好说歹说最后赔钱了事,但那老板也坚决不再允许这“热衷于用热武器斗殴”的俩小伙继续住在自己的店里。最后吴二三联系了三岐老大,三岐老大安排他俩去住了另一间酒店。“你这个月和下个月都别想拿钱了。”吴二三咬牙切齿地笑着对时云舒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啊,原来最难搞的人是你。”时云舒对此露出了歉意的微笑,他说他也没想到。然后他就和倒霉催被他连累进了黑名单的余某人去了三岐老大让他们去的那家酒店。路上他们都听到了浮空救援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这些天这种声音就没断过,那些救援车都是去为从流星之城中归来的人提供援助的。流星之城的危险评级是二级,它虽然体积很大,但貌似失踪和死亡人数并不很多。那家酒店十分好找,它建筑上安装的灯带比周围任何一个建筑上的都要更加闪亮、繁多,在黑夜里看去它简直就像个闪闪发光的启明星。而它的名字,就叫“闪亮”。三岐老大这是直接一步到位,把他们给安排在了明天就要开展宠物交流会的酒店。“你是故意的吗?”余挽辰在上楼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地询问道。“一半一半。”时云舒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然的、不依赖药物的睡眠。”余挽辰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或许你可以换个喜好,没必要为难自己和别人。”时云舒回头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人,那人今晚应该是吃了药的,这一下子被自己摔在地上的声音惊醒又遭了酒店老板一顿骂,大概率是很不爽。拐过一个弯,他们到达了被安排的房间。时云舒拿着房卡开门,刚巧隔壁紧挨着他们的那扇门自内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人从门内走了出来,门扉开合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房间里传出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一边哭泣一边发出些没什么意义的叫喊的声音,听着让人脊背发凉。而那工作人员手中的托盘里,则放着许多沾了些许不明液体或是血的东西,那些东西形状奇特,让人很难想象它们究竟都被用在了哪里。工作人员很快离去,那扇门也被稳妥关好。现在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听着很惨。看起来更惨。”时云舒客观地评价道,“我在这一刻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这里……不过话又说回来,生长在这里的人,应该也早就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或许他们还会觉得建立平等自然的关系才是变态也说不定呢。进了房间,透过墙壁他们还能隐约听到些许声音。这会儿已是凌晨,折腾了一通他俩都没了什么睡意,于是他们就分别坐在了双人大床的两侧,在隔壁的惨叫声中思考起了人生。双人大床。也不知那三岐老大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们的表演更加逼真。半小时后声音仍然没有停下,时云舒突然就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你干什么?”余挽辰下意识地问道,他在潜意识中似乎已然认定这时云舒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搞事情。“和隔壁交流一下。”时云舒缓缓说道,“你要一起吗?”余挽辰对此表示了拒绝。于是时云舒径自走向了隔壁的房门,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随后便开始静静地等待。几秒钟过后门开了,来开门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有着头墨绿到浅绿渐变的长头发,身上还穿着件颇为浮夸的、不知是来自什么动物身上的皮革,下半身的是白色的紧身裤,脚下则踩着镶满了钉子的皮鞋。在这样的夜晚,他居然还戴着副墨镜。时云舒在这时礼貌地开口道:“您好?我住在隔壁,是刚刚才到什比克的外星人,来参加明天的活动。我听您房间里一直有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