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珩说:“我没录。”林书野:被骗了。季秋珩解释:“吓唬你,因为这样你加得更锦,爽飞了。”林书野放在餐桌下的脚狠狠踢中季秋珩的小腿。吃过饭,林书野开始收拾老房子和行囊,季秋珩不急着回去,想帮他忙但被拒绝,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用手环打发时间。林书野把这些天翻来覆去看遍的相册和旧时影像锁进保险箱里,他回一号塔都没带什么东西过来,现在要跟着他走的,大部分都是些回忆。他整理房间的各个角落,理着理着,忽然感觉到季秋珩的情绪变得伤心,悲伤的感情压得林书野差点喘不过气。怎么回事?哨兵的心情就像某些地区的极端天气,阴晴不定。林书野担心季秋珩出了什么事,忙去客厅找人。只见季秋珩坐在沙发上,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林书野惊呆,急忙走上前问季秋珩怎么了,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但是不对呀,做的时候他同时给季秋珩做了精神疏导的,季秋珩精神失控不会这么快吧?季秋珩见到他后哭得更厉害,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林书野吓一跳,捧住季秋珩的头,释放温柔、稳定的精神力。季秋珩的哭劲渐渐缓和,林书野拿纸擦拭季秋珩的眼泪和鼻涕,轻声问哨兵怎么了。季秋珩抹着眼泪,把手环播放的东西给他看。是林书野的实验录像。基因融合实验是全程监控的,有这种录像不奇怪。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惨叫声刚响起,林书野赶紧把录像关掉,不敢看,也让季秋珩删掉别再看了。季秋珩揽住他的腰,头一下埋进他怀里,眼泪直往林书野的衣服上蹭。这样抱着他好半天,季秋珩才说:“对不起。”林书野:“怎么……”“做实验的时候一定很痛。”“都过去了。”“没有在你结束实验后的第一时间去找你,”季秋珩吸着鼻子说,“我是混账。”林书野发懵:“你失忆了,没关系的。”“发现自己失忆的时候,其实我很害怕。醒来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在哪,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不记得周遭的一切,我从没有过这种经历,我好害怕。正因为我害怕,所以我没去找你,可那时的你,应该是最需要我的时候。”季秋珩哽咽:“书野,我是你的哨兵。你那么痛苦,我却不在你身边,失忆后我还故意不搭理你,我真是王八蛋。”林书野怔然,抱着季秋珩,无法组织语言。他一向从容,自认为面对什么都应付裕如,可这次,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了。这样的季秋珩,该怎样去安慰,该怎样才能不心动啊。他的一举一动皆牵动季秋珩的心,他牢牢掌握季秋珩的情绪,季秋珩会因他而笑,因他而怒、吃醋,更会因他的苦难而痛哭。以林书野命名的无形枷锁早已套住这条恶犬的脖子。恶犬低下头,心甘情愿把真心交付给林书野。林书野紧紧抱住季秋珩,许久,他抚着季秋珩的脸,低下头亲吻他的发顶,柔和地轻语:“季秋珩,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也做过这项实验吗?”“嗯……记得,我做过。”“跟我说说吧,说说你当时的具体经历、感受,我想听,我也想好好了解你。”林书野坐下来,捧着季秋珩淌满泪痕的脸,缠绵温柔地亲吻。季秋珩追逐他的唇舌予以回应,夏日炎热,他们相拥着,哪怕热得浑身是汗,也不舍得分开。季秋珩的行李同样没多少,他抽空回了一趟家,背了个包,就折回林书野这边待着。他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告诉林书野,他们在餐桌上吃过饭,在沙发上一起看过电视,还一起洗过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林书野什么都不记得,但他让季秋珩带着自己,模拟、还原季秋珩幼时和他一起做过的事。他们仿佛穿越回过去,时空交错,早早相遇。临行前,他们一同和这套老房子告别,带着旧忆前往二号塔。“回去后同居吗?”季秋珩在飞机上问他。林书野和他一起观望无垠无际,如海辽阔的云层,金辉笼罩万里,他怀揣无尽期待的眼眸闪烁生辉。“住我那。”林书野说。季秋珩咧开嘴,高兴地在头等舱里乱唱歌。抵达二号塔的当晚,季秋珩火急火燎,把日用品、衣服等等搬进林书野的家。林书野还没做好天天躺一张床的准备,命令季秋珩睡到客房去。季秋珩不甘情愿,一边埋怨他冷漠无情,一边老实巴交地把东西放在客房里。